之子。
左丘仲允看了看那棋盘,将铁剑缓缓移开,露出了整个盘面,开始以心棋自己与自己对弈。他这样做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因为他在等待印小飞修炼结束。
对于印小飞而言,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心境渐渐从太虚状态恢复到现实,他感觉丹田内的剑气更加的充盈,心道那问剑领域第四层应该不日就会达到。
抖擞精神,五感瞬间灵敏开阔。随即感觉到冥心殿外有两股飘渺灵动的剑气,在你来我往的搏杀切磋。再仔细感知,才发现那两股剑气居然是同出一脉,全都来自同一个人的身躯。
“是掌门,他难道在院子里修炼剑气?”印小飞有些纳闷。
于是站起身子,轻声走出冥心殿大门,才看见掌门正全神贯注的盯着那石桌,面色时而凝重,时而舒展,时而洋洋自得。
印小飞这才明白,掌门在以心对弈,居然激发了体内剑气互相搏杀。这一弈一剑,在行家看来,也煞是不凡,无怪乎左丘仲允曾年仅二十,就已名扬天下了。
“过来吧!”正在印小飞对这弈剑表示惊叹时,左丘仲允用有些苍老的声音说道。短短五年,左丘仲允不但形态上苍老了许多,连声音也苍老了许多。很难想象,他五年前还是一位意气风发,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不过外貌的苍老,却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心境。
“是,掌门。”印小飞拱了拱手,小跑到左丘仲允身边。
“坐下吧。”
“是。”印小飞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左丘仲允的右手边。
左丘仲允打量着印小飞充满朝气的脸庞,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小飞,这些年委屈你了,你有没有怪我不传授剑艺给你?”
印小飞心中一怔,要说完全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他也是拜了入门大礼,可是这五年来,左丘仲允的确没有传授给他半点剑法,甚至连指导一二都没有。但是广留剑派收留了他,虽然之前有太多的不愉快,不过最终还是让他有尊严的活着,这一点,他心中又很是感恩。
印小飞没有回答,他不知如何作答。
“你怪我,我是知道的。可今天,你或许还会恨我,因为我要将你请出山门。”左丘仲允的语速很慢,但是却十分坚决。
印小飞愣住了,一双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摸不着心思的驼子。
左丘仲允忽然站起身子,拍了拍印小飞的肩头,走上前背对着印小飞说道:“小飞,这些年,我其实欠你一声道歉。你才到剑派时,我心中其实是十分不愿的,我与那世俗之人一样,以为你是妖怪。你那日从大殿跌落,其实我是能够救你的,可是我却没有出手,之后我又以掌力妄图将你击杀,你都以顽强的体格化险为夷。当你度化狐妖,显露出纯阳剑气时,我又心生嫉妒,当时留你在剑派,也是怕你被其他剑派纳入门下,强了他人势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左丘仲允心胸狭隘所致。”
印小飞听了掌门这一席话,心中不但没有怨恨,反而多了一份敬畏。一派之掌,能在晚辈弟子前说出自己过错,那是需要多么宽广的胸襟才能做到。
“掌门,那些都是陈年往事,您不必再介怀。”印小飞起身,拱手对着左丘仲允的驼背说道。
左丘仲允缓缓点头,转过身子,说道:“廉错这一辈子错过了太多,却没有错过你,他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这句话说完,两人不禁黯然。
左丘仲允拿起石桌上的铁剑,说道:“这把剑,是廉错在我三十岁诞辰之时送我的礼物,名曰‘禹黄’。”说完铮的一声抽剑出鞘,一把三尺长剑,通体微黄,金光四溢,煞是耀眼。
“好剑。”印小飞不禁赞叹。
“铮”!名剑入鞘。
左丘仲允将剑拿到印小飞面前,说道:“我见你惯使阴阳双剑,这把剑你就拿去,正好与那把断阙同使。”
印小飞有些诧异,掌门忽然赠剑,一双手却不知如何去拿。
“拿着,这是你师傅的剑,现在我转赠给你,也在情理之中,你莫要忘了廉错对你的一片期望。”左丘仲允坚定的说,一双锐眼紧紧的看着印小飞的脸。
印小飞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白线,狠狠的点了点头,接过了那沉甸甸的‘禹黄’剑。
左丘仲允脸上出现了一股舒展的笑容,负手说道:“在我重伤之后,心境或许发生了太多改变,那争强好胜之心渐渐淡薄,反而自己的剑气修为提升更加迅猛。我本想传授你一些高深的剑法,可是得知你的那一手林家剑法已经练得出神入化,自知我广留剑派没有任何剑法能与之媲美。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吗?”
印小飞看着左丘仲允,不知如何作答。
左丘仲允呵呵一笑道:“剑圣所创的剑法,几百年来居然被世人嘲弄,只怪凡胎俗眼不能领悟个中绝妙,我也亦然啊,哈哈哈哈。”
忽然左丘仲允脸色一沉,严肃的说道:“广留剑派第三代弟子,印小飞听令。”
印小飞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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