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伦公主见他如此一说.顿觉哑口无言.但心中却十分不甘.不禁的狠狠剜了茗慎一眼.刻毒如蛇蝎.
这时.文浩弯身将茗慎扶了起來.并侧过头吩咐道:“慕容凡.拟旨.宣文帝以君王的礼仪下葬御陵.至于皇后白氏.就贬为庶人.放逐出宫吧.”
“皇......”慕容凡欲言又止.片刻后.惋惜般叹息一声.淡淡冷笑一声:“皇上圣明.微臣谨遵圣谕.“
...
入夜.文浩歇在了养心殿.茗慎自然从旁侍寝.
旧地重游.睡在曾经与他人欢好过的六尺龙榻上.茗慎心中泛起苍凉的隐痛.
睡意袭來又散去.使她朦朦胧胧地无法安然入眠.气息不稳的伏在文浩强健的胸膛.心却一时间杂乱横生.烦绪也紧随而來.
寂静的漆黑中.文浩徐徐睁开了一片清明的眼眸.低头望了望怀中呼吸不稳的人儿.低柔问道:“夫人.你睡了吗.”
片刻等不到回应.他失笑道:“为夫睡不着.想和你说说话.”
茗慎这才张开了眼.像一只慵懒的猫儿般伏在他胸口.柔声问道:”夫君想说什么.”
文浩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沙哑的声音里蛰伏一丝心伤.“在你心中.终究是忘不了他的吧.”
“曾经我也是恨他恨的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可是当看见他的尸体横陈在血泊中时.心中只觉的悲凉.那一刻所有的恨都在心头烟消云散.试问皇上.如果心中连恨都沒有了.又何來有爱.”
文浩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既然无关痛痒.又何必给他求情.”
“真的仅仅是想保全他的名节罢了.毕竟我与他姻缘一场.我不想看他死后太过潦倒.”似呢喃、似轻叹.茗慎的嗓调彷佛从半天空飘降的落花般.带着淡淡的悲伤.
“就只是这样吗.沒有其他心愿.”文浩挪动了下身子.倚坐在锦黄色软枕上.懒散的开口问道.
“有.”茗慎淡声道.语音极尽轻渺.
文浩闷闷道:“说.”
茗慎坐了起來.蜿蜒的长发如流水般洒满纤细莹润的香肩.雪玉般白皙的脸颊在暗夜里如玉兰绽.那美.简直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只见她微微侧头.低眉苦笑道:“请善待他的儿女.上一代恩怨已经结束.希望你不要把对他的恨意.祸延到武启.武晟两个孩子身上.武启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从小和承欢一直养在我名下.我一直视他为己出.......”
“不必说了.”文浩将她揽进怀中.修长指尖穿梭在她柔软的发丝间.气息温热的在她耳畔沙哑的倾吐:“夫人的意思为夫懂了.你且安心.朕会把你喜欢的孩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來看待.朕会亲自教养启儿.让他成为我们大金最尊贵的皇子.”
“多谢夫君.您的宽宏.您的大度.让嫔妾无以为报.”茗慎哽咽说道.睫毛微微颤间.染了层剔透的雾珠.
文浩指腹摩擦过她湿润的脸颊.柔声哄道:“你我夫妻之间.无须言谢.”
...
次日一早.西辽王.慕容凡.白鹏飞.以及荣禄.江枫.南安世子等人.早已在御书房里等候多时.慕容凡笑而不语.淡淡望着西辽王那铁青的面色.便知一会将有好戏上演.
“皇上驾到.”伴随着西子的一声通传.只见文浩头戴着一顶绒草面生丝缨苍龙珠冠.身穿剪裁的十分得体的石青直地纳纱金龙褂.风发挺拔的的阔步迈入屋内.
“臣等参见皇上.”众人一起跪地参拜.为首的便是西辽王.
“皇叔与爱卿们不必多礼.”文浩坐在主位之上.随意端起一旁的青花茶盏.又对身侧西子道.“赐坐.”
西辽王大手一摆.道:“不必了.老臣只是有几句话要提醒皇上.说完便打算返回西辽了.”
文浩含笑放下茶盏.回道:“皇叔有话请讲.朕.洗耳恭听.”
西辽王皱眉问道:“皇上的登基大典正在筹备.当下最棘手的两件事便是前朝封赏和后宫封妃.本來后宫之事本王不想插手.但是最近宫里一直流传皇上有意立慎夫人为后.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文浩含笑道:“真又如何.假又如何.朕的皇后由朕來挑选.自然是朕想抬举谁.便抬举谁了.”
“皇上切不可冲动.”江枫拱手出列.意有所指道:“后宫封妃和前朝息息相关.加上慎夫人的情况实在特殊.皇上心里比谁都清楚.她根本不适合当皇后的.”
“那就封个的皇贵妃吧.位同副后.爱卿们觉得如何.”文浩云淡风清的问道.心知想立茗慎为后困难重重.又怕江枫将茗慎绝孕一事泄露出去.只好退而求其次.
“皇上若想抬举慎夫人.也要一步一步晋封.毕竟她当过宣文帝的贵妃.如今宣文帝尸骨未寒.你就把她推到炙手可热的地位上.是想让世人继续对她诟病谴责吗.”西辽王直视着文浩的眼睛.沉声问道.
文浩略带无奈的轻笑.问道:“那依着皇叔的意思.朕该怎么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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