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骄傲迷人的大美人.有无数王公贵族的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如今却沦落到了如此卑贱下流的地步.顿时胸口堆积满满的怨气恨意一一迸发.
只见她突然站起了身子.砸灭了手中的龙凤花烛.指着文轩痛哭不止.
“皇上表面上爱我.宠我.只不过是为了让后宫里的女人恨我.妒我罢了.一旦到了沒人的时候.我就在不能是您的妃子了.而是一个奴婢.如蒲柳一般低贱的奴婢.遥想当年.我虽是以侍妾之身嫁进端亲王府的.但好歹也是贵族门户里走出來的公府千金.正统的嫡出.敢问皇上.因何要这般作践于我.一味的欺辱折磨.”
“想不到朕的雪贵嫔久经雕琢.身上还是保留了当年的那股傲慢的心气儿.”文轩懒懒地坐回床榻.目中的冷笑堪比晚冬里的春情还要凉薄:“你真想知道朕为什么会这样对你吗.”
“恳求皇上告诉奴婢.奴婢哪里做错了.奴婢一定改.”南宫雪跪行到了床榻前.握住文轩修长的手祈求道.
“好吧.今晚朕心情甚好.不妨就赏你个明白.”文轩嫌恶地甩开了她的碰触.从攒金软枕下取出了一方丝怕.边拭着手.边冷笑道:“南宫雪.朕记得你曾经说过.宁愿给和硕睿亲王当侍妾.也不愿做朕的侧妃.只可惜.你是先帝爷赐给朕的女人.所以朕不能如你所愿.送你去睿亲王府当侍妾了.不过朕会尽量满足你的另一个要求.不会把你当做真正的妃子对待.因为这些都是你自己求來的.朕这样做.也是为了成全你的心愿啊.”
南宫雪听完.面色惊骇惨白.连忙磕头求饶道:“皇上恕罪.当年奴婢只是为了逞一时口快而已,奴婢是有口无心的.您就念在奴婢年少无知的份上.宽宥了奴婢吧”
文轩嗤笑一声.扔下轻飘飘的丝帕.嘲弄道:“朕当然知道你只是有口无心.否则.你以为你会活到现在.”
“皇上.奴婢知道错了.当初不该见高踩低.不该虚荣势力.这些都是奴婢的错.可是自从奴婢嫁给了皇上.奴婢的心中就有皇上一人啊.求皇上不要在折磨奴婢了.奴婢愿意全心全意的伺候您.”南宫雪皙白的身躯跪爬上前.一把抱住了文轩的腿.喉咙里发出似呜咽又似恐慌的声音.
“凭你.”
“也配.”
文轩散漫的欣赏着她白嫩鲜活的躯体.眼底全是薄薄冰屑般的笑意:“既然你已得知了真相.那朕就干脆全告诉你算了.其实从朕把你迎进门那一天起.压根沒打算把你当自己的妻妾看待.如今人前朕可是给足了贵嫔和你们南宫一家的体面.可是人后.你只配当一个低贱的奴婢.而且还是一个朕永远都不会去碰的奴婢.你若承受不了大可以去自寻短见.妃嫔自戕是大罪.你看看贵太妃的死就知道了.可是一下子就连累了整个纳兰一族.倘若你想南宫一家都给你陪葬的话.现在就可以一死了知.朕绝不拦你.”
“为什么.皇上为什么不一刀杀了我.您这样对我.简直生不如死啊.”南宫雪顿时失了所有心气.瘫坐在地仰头问道.源源不断的泪水自一双红肿的杏眼流出.沥沥洗刷着她如死人一般僵白的面容.
“朕就是让你生不如死.在朕还沒玩够之前.还是舍不得杀你的.好了.朕乏了.你且好好跪着吧.不到天亮.不许起來.”文轩薄唇浮起一丝淡淡的讽笑.翻过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南宫雪重新跪在了铁链上.一夜间.抽泣之声不止.
...
次夜.文轩再次翻了南宫雪的绿头牌.在外人看來.雪贵嫔专房之宠.扶摇直上指日可待.因此在前朝.南宫一家的人愈发目中无人起來.招來口舌是非无数.
而后宫内的南宫雪.本就身处风口浪尖.又突然一改昔日的小心翼翼之态.处处与人闹出不快.直恨的后宫嫔妃.巴不得把她立刻剥皮抽筋.
反倒是茗慎这边.显得太过平静.安之若饴的呆在翊坤宫养胎.并沒有因为纳兰一族全体被问罪的事情.而去找文轩哭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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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辉随着丝丝凉风从窗棂潜入.吹得茗慎一头散落的青丝缠绵凌乱的飞起.沙沙掠过纸张.只见她披着一领葱白色薄氅.伏在书案上就着灯.认真的抄写着《往生咒》.
灵犀身穿翠绿欲滴的鱼尾纱裙.伺候在侧研磨.眼看灯头的烛火都要烧沒了.也因为困倦而懒得动弹.豆大的光亮随风摇曳.光影闪烁.照得茗慎一脸明灭不定.
她凝望着窗外的一轮皎月.陷入了深思.银亮的月轮中不时变幻出文浩面孔的轮廓.有正在冲她暧昧浅笑的.也有怒发冲冠.质问她为何杀死了他的父皇和母妃的.........
茗慎悚然回神.哀叹一声.揽袖提笔.饱蘸浓墨.徐徐在桃花笺上写下一行颜体小字:“不爱宫墙柳.只因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无从去.住也如何住.若得江上泛扁舟.妾愿随君往.”
“娘娘的笔力愈发好了.”灵犀勉强撑起精神笑道.语调尽显阿谀奉承.
“好一阵子沒动笔了.都生疏了.本宫看着.倒不如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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