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扯开了话题,不去回答她的那个问题。
逃避似的走上前。
风拂过起她粉色的格子衬衫,微微带起宽松的袖子,像一片漂浮的云。
没几分钟,后面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徐文没回头,他知道是范雪追上来了。心里欢喜的同时,又涌起清晰凛冽的忧伤。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在那本日记上写的小说摘要。
:如果,我喜欢你,即使那朵花在那悬崖,我也替你摘来。
如果,我喜欢你,即使天涯海角,我也要寻你。
刚好,我就是喜欢你。
————雪
无心之举,有心之人。
那些文字,被她看见了。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好感。
或许,青春期的少年们就是这么容易被一些文字,倾心!
不会去计较什么。
那时候还是穿着粉色格子衬衫的她,像夏日的阳光般清澈干净。
一丝光芒从头顶落在的眼睛里,氤氲起星辰般明艳的光。
那时候的徐文在想,或许有个过家家似的感情,也不错。
突然间,仿佛有茉莉的清香在他周围弥漫……
一朵雪花飘过,就这样射手座的范雪也悠然的落进了他的心里。
从此一住就是三年。
终于在今天这个即将分别的季节,成为心中最隐秘的伤口。
难以启齿,甚至不能够触碰。
世人所谓的早恋,不外如是!
“贱人徐!”
追上来的范雪,正想说什么,却看见阴影里暖暖一张忧伤的脸,嘴巴张了张,还是将话生生将话给压了下去。
不知为什么,同样的情绪,也在她的心底蔓延。
突然让她觉得很难过,心疼难忍。
有微微的风吹过,杨柳依依,又归于静止。
范雪踩着长长的影子,穿过茂密的深林。
走到他的,旁边,坐下。
不时有来这摘花的同学向徐文打招呼,老远就亲热的怪声叫着老色。
那夸张狡黠的表情,就好像是发现了了不得事。
徐文抬头地笑着回应他们,遇到关系很好的,还会比划几下。
比如,那个原名叫张其称,外号张八称的“益友”说,老色,哎呦不错哦。嘿嘿。
他肯定会说:去死吧,让我流泪的狗男人。
张八称会笑得更带劲,嘴唇微微扬起,捂住肚子:哎呀。受不了了!
这一路,徐文和其他同学周旋调侃的声音,不时传进范雪耳朵里。
尽管这三年中,她无数次的听到类似的对话,也早已经习惯了他们男生间各种阴阳怪气,却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再想到即将到来的漫长分离,以及三年无果的早恋,她心里的难受更深了。
这样一想着,不经意间脚步又加快了。
她假装没有听见,风吹着她不算太长的头发,也拂动她的格子衫。
像缓缓张开的翅膀。
她的忧伤也像羽翼般愈是丰盛。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两万六千二百八十个小时,一百五十七万六千八百分钟。
用尽三年最美的时光,去深爱的人,现在,十年的约定,才过了三年,就要分别了。
无疾而终。
想到这里,范雪不觉眼眶湿润了。
傍晚的光,仿佛铺满了一地的沙,
内心深处尖锐凛冽的疼痛,再次潮水般汹涌的袭来。
毕业季的夏天,他们终于站在了人生的第一个十字路口,也站在了他们的十字路口。
连着幸福的线却那么那么的纤细,仅剩的时光,偷看她(他)的时光,都是那么的纤细。
轻轻一碰,就断了。
…………………………………
到达小树林时,天色已经黯淡。
暗红色的云朵将远处的天空渲染得流光异彩。
空荡荡的校园愈发显得空旷寂寥。
徐文和追上来的范雪隔着两步,一前一后的行走在这熟悉的校园小径,看着下面的跑道,触碰着指尖的花朵。
朵朵流逝。
那边是三年级十个班学生的早操地点,也是晚自习下后所有学生散步的地方。
“你说,我们还会这样吗?”
范雪,低着头,看着脚尖,手指划过一棵棵松树的躯干,没留下一点痕迹。
夕阳西下, 夏至未至的凉风吹来,两人飘飞的思绪转瞬淹没在风中。
“现实点,再也不会了。”
徐文微微转头望了望灯光下的范雪
她依然习惯性的把头发散落开来,只是今天挽起了一边的头发,别到了耳根。
昏暗的光折射着红润迷人的侧脸,眼底泛起宛如星芒的光。
以前,他叫她理一下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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