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也不敢轻易相劝……”
秦管家?他还敢来!
年东南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浑身气势徒张,春霞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不要出声,两人就这么站在那里。
“秦管家?原来是秦管家来了!”春霞故意恍然大悟的叫道。
“侯爷!夫人!”秦管家膝行转身向他二人垂头请罪道:“都是老奴不中用,老奴该死!老奴没有料到路上竟会出了那么大的岔子,连累夫人受了惊吓,被贼人掳走,还差点儿出了事!都是老奴该死,是老奴的错哇!老奴自回府以后没有一天心里好过的,幸好夫人您吉人天相、遇难成祥,终于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要不然,老奴就算一死也不能恕罪啊!”
秦管家会痛不堪,声声自责,就差没有当着春霞和年东南的面以死谢罪了。
春霞和年东南却是听得又恼怒起来,他明着说是请罪,可除了这些场面话哪一句是真正请罪了?却把一切都归结于“意外”两个字!更好死不死的,特特点出她被贼人掳走,这是什么意思?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你也知道错!”年东南冷冷说道。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秦管家连连自责,“老奴没料到那些贼人如此大胆,早知道便早知会地方官府护送了,老奴办事不周,老奴没用啊……”
这话锋一转,又连地方官府也编排牵扯上了!
秦管家得了大夫人的话,心中早已有了底,想着做戏做足,一边说便一边抬手轻轻的扇打自己的嘴巴,一边扇一边自责。
年东南和春霞就这么看着,不吭声。
秦管家不由微怔,年东南先前那句话,分明就有放过他的意思,所以他才想着更加诚挚的表示自己的悔痛之意,不由得就抬起手自打嘴巴起来了。
依着不成文的规矩,自己已经放低姿态做到这一步了,他两口子不应该见好就收,道一声“好了!”给他个台阶下,然后,大家皆大欢喜吗?
可这两口子此刻就跟没看见似的,没有一个吭声,任由他自打着自己的嘴巴!
啪啪的清脆声音单调的响起,夹杂着秦管家“老奴该死、老奴不中用”的自责,众人一时都面面相觑。
秦管家心中恼火不已,可那巴掌已经扇了起来,主子不叫停,就万万没有自己停下来的道理,事已至此,他还能怎样?只能硬着头皮一下一下的打着。
年东南压根瞧也不瞧他一眼,反而握住了春霞的手,凝着她柔声道:“幸好你没事,万幸,真是万幸!万一你出了点什么意外,我可怎么办……”
“相公,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这会儿不是好好的就在你身边吗……”
“嗯,这就是老天有眼了!”
“也多亏了你赶去救我呢!”
“……”
两人脉脉含情诉起了衷情,那啪啪作响的清脆声仿佛压根没有听见。
秦管家何尝受过这等折辱?已经打得手发麻、脸颊也火辣辣的疼肿起来了!可他怨不得别人,又没有谁叫他打,是他自己动的手!
他忍着心中的憋屈,继续啪啪的打着嘴巴,那“老奴该死”几个字已经有气无力说不出来了,只剩下了这单调的扇打声音。
“扑哧”一声不知是谁笑了出来,这一下破了功,立刻跟着响起了一片的偷笑声。怪不得众人,府中堂堂的三管家自打嘴巴,而且一打这么久,就算最下等的下人们也没有受过这样的,众人不笑一笑简直对不起这难得一见的奇观了!
秦管家又羞又恨,心中将春霞骂得狗血喷头,一张老脸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被打得厉害了,涨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两腮针扎似的难受。
再这么打下去,秦管家只怕要没脸见人了!红星心中暗叹,转念又想,事实上,经过这一遭,他在府上只怕已经沦为笑柄了!
她是大夫人的人,此刻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轻轻打断互诉衷情的侯爷和夫人,小声说道:“侯爷、夫人,秦管家——该如何处置,还请侯爷和夫人定夺。”
年东南盯了她一眼没吱声,春霞却是诧异的“呀”了一声,仿佛这才回过神来注意到在一旁自打嘴巴的秦管家,不由惊道:“秦管家他这是在做什么呀?府上请罪,都是这样的规矩吗?”春霞朝红星望了过去。
红星顿时一滞,这话怎么回答?说是还是不是?无奈之下,她只得勉强点头:“秦管家,他,他也许心中有愧,所以……”
“那也用不着这样呀!这得多疼呀!”春霞说着有些谴责的向秦管家忙道:“秦管家,你快住手吧!你看看,一不留神怎么把自己打成这个样子了!真是,又没人叫你动手!唉,你还真正是——”
秦管家心里早就骂了无数遍,听了这话心里更加憋屈,却还不得不谢恩道:“老奴是罪有应得,这是老奴该受的!”
“若府上规矩是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了!痛不痛啊?”春霞又轻叹问道。
痛不痛?秦管家眼前一黑胸口一阵气闷,心道老子都成这样了你说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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