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发了财,有了银子,还愁娶不着媳妇?这种货色,带出去有什么用!什么也帮不上!
左重明听他们吵得头晕脑胀,便大吼一声喝住双方,干脆利落的给了和离书。
赵氏小心的收好,又笑道:“横竖你们也要上路了,我的嫁妆贴补你们家用了也不少,这些鸡鸭猪啊、粮食家具啊什么的,就给了我添补窟窿吧!”
“你想的美!”柳氏大怒。
“随你们的便!”左重明却无谓道。
于是,赵家人“轰”的一下散开,犹如鬼子进村,见捉鸡捉鸭的、扛粮食的、抬家具的……
忙得不亦乐乎。
气得柳氏拦下这个那个又去了,拦下那个这个又跑了,气急败坏,坐在地上放声痛哭。
房间里的张氏早就听见外头喧哗吵闹和哭喊,几次欲起身哪里还有力气起得来?张嘴欲喊,喉咙沙哑,根本一个字也喊不出来,只在那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张氏只当是逼债的来了,又惊又气、又急又怒,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闹了半夜,赵家的人终于走了。
柳氏披头散发坐在地上,看着这个家不像家、凌乱得不堪的屋子,忍不住双手捧着脸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她伤心欲绝冲着左亮哭叫道:“我不走,我不走了!你也休了我吧,你也给我休书吧!我回娘家去,我不走了,我哪儿也不去!”
左亮黑着脸懒得理会她,一言不发回了房间。
“我说娘,明早一大早我们还要赶路呢,你就消停点儿,赶紧回房休息吧!”左重明打了个呵欠,也回了房。
柳氏呆了呆,自己呜呜咽咽的哭了一会儿,只好也回了房。
休书?呵呵,这种话谁都知道她是随口说说罢了,就连她自己也不例外!
她的爹娘已经去世,家里只有哥嫂。她这把年纪了,哥嫂怎么可能还让她回家养老?绝对不可能的!
除了跟着儿子和丈夫,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左重明一家三口就踏着浓雾背着包袱离开了乌桕村。
天色还早一来有利于赶路,二来,省得撞见熟人尴尬!
走到村口的时候,左亮和柳氏情不自禁的站住,回头深深的瞥了一眼这晨曦中恬淡宁静的小村庄,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薄薄的惆怅。
叹了口气,相视黯然,默默的跟着儿子离开了,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再也回不来。
从这之后,乌桕村的所有人包括春霞一家,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春霞和左光、杨氏起来之后,便往那边老宅子去看,见到院门大开,便知他们已经离开。
进去再一看那一地的狼藉,几人忍不住叹息。
“爹、娘,快去看看祖母吧!”春霞提醒道。
“对、对!”左光如梦初醒。
三人连忙冲进张氏的房间。
一整个晚上,都没有人来理会过张氏,或者,那夫妻母子三人各有各的心事早把这个没在眼前出现的张氏给忘记了!
张氏口渴了一晚上,听见有脚步声进来,浑浊的老眼努力睁开一条缝,颤巍巍道:“你们,来了……水……给我倒点水……”
左光三人不由变了脸色,一时有些发怔。就算是对张氏没有半点儿感情并且十分百分厌恶的春霞,也不觉恻然。
落到这个地步,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我回去倒点儿热水。”春霞轻轻说道,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倒了温水回来,左光连忙扶着张氏起来,杨氏接过茶杯,小心的喂给张氏。
张氏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咕咚咕咚几乎一气儿将一大杯水喝光,看得三个人好不心酸。
“娘,你慢点儿……”左光忍不住轻叹。
张氏喝了水重新躺下,这才有了点精神,轻轻睁开眼睛,定睛一看是他们一家三口,不由脸色一变,冷冷道:“怎么是你们?阿亮呢?还有重明呢?他们去哪儿了?”
她瞳孔骤然一缩,嘶哑着嗓音变色道:“是不是被债主抓走了?是不是啊!你们说话,说话呀!”
“娘……”左光和杨氏面面相觑,不知该从何说起。
张氏的情绪突然就激动起来,气急败坏挣扎着要起身,一边气喘吁吁的叫骂道:“你们好狠的心,你们好狠的心!那是你亲兄弟、是你亲侄儿,你、你竟然见死不救、见死不救啊!给我滚,给我滚出去!滚啊!”
“娘……”
“住口!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娘!别叫我!我没有你这样没良心的儿子!”张氏力竭身衰,一阵大咳。
“娘!”左光长叹。
他没有想到,到了这一步,娘还是怨恨着自己,她的心就偏成这样吗!
春霞见状一言不发,转身便出去,去里正家寻里正了。
反正在张氏眼中,他们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人,爹娘只怕说破唇舌张氏也不会听的。倒不如叫外人来说,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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