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丫头又不是千金小姐,有那么娇贵吗?多贵一会儿还能跪坏了不成!
“行了,起来吧!”大喜之日叶氏总不好不给老头子面子,只得让春霞起来。
“谢谢娘!”春霞朝她躬身行礼,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随后又同杭小蝶见过,这回却是她该给杭小蝶礼物了,是一面可随身携带的把镜,黄铜錾花的底,嵌着西洋玻璃。
杭小蝶谢过,事后打开瞧了,心中格外欢喜,对春霞好感蹭蹭的升。倒是叶氏后来叫她过去问了新嫂子给的什么礼物,见了颇为不屑,嘀咕了两句小气之类的,杭小蝶拿着小镜子左照右照混不介意,气得叶氏又是一恼。
“好了,该吃早饭了,都饿了吧!”敬茶过后,杭赞便起身说道。
早饭叶氏已经煮好,春霞忙答应一声,利索的摆桌子、去厨房拿饭菜、拿碗筷,杭东南忍了又忍才没跟上去,在老娘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故作镇定的坐着等吃——这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叶氏倒是挺满意,心中暗暗自得:哼,别以为我们家的门是这么好进的,进了我们家的门就得老老实实的听话!不然有你好看的!
她却不知,若非她儿子待春霞一片真心,春霞压根不稀罕踏进他们家的门。
“爹、娘、东南、小蝶,吃饭吧!”春霞盛了饭笑着招呼。
“好,好!你也快坐,别累着了!”杭赞笑眯眯说道。
春霞忙笑着答应了一声,一家子围着桌子坐下。
叶氏却是睨了春霞一眼,问道:“你刚才叫东南什么?”
春霞一下子愣住,什么叫什么?不是叫东南吗?难道——这也错了?这也是有讲究、有规矩的?太坑爹了吧!
“叫……东南啊!”春霞莫名其妙道。
“娘!”杭东南眉头也微微的蹙了起来忍无可忍了。娘要给下马威、要说教媳妇,这是婆婆的权力,他不好说什么,可连一个称呼她也要挑刺,这就过分了。
“这怎么行!”叶氏不理会杭东南叫了起来,质问道:“你看咱们村里哪家的媳妇这么毫不忌讳叫自个男人的名字的?更别说我家东南现在可是衙门里的捕头,你这么叫他的名字叫人听见了像什么样子!这是妇德你懂不懂?”
春霞心里也有些无奈,不过细想一想叶氏说的也有道理,村里的确没有谁直言不讳叫自己男人的名字的。跟人说起来要么是“我男人”、“我家那口子”、“孩他爹”、“老头子”等诸如此类。春霞不禁暗暗自嘲,合着如今成了亲权利反倒下降了,从前她“东南”、“杭东南”的爱怎么叫怎么叫,如今倒不能了。
“娘说的是,那,那我该怎么——”春霞知错就改连忙陪笑,该怎么称呼,这倒是个问题了。
叶氏心中似早已想好,闻言便道:“当然是叫相公!东南是要到衙门里当差的,跟村里人可不一样!你往后得叫相公!”
杭东南朝媳妇瞅了一眼,似笑非笑,相公,听着好像挺不错。
“相公!”春霞忙朝他笑着叫了一声。
杭东南忍着笑“嗯”了一声,说道:“娘,快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叶氏点点头,一家子这才动起了筷子。
谁知吃到一半,问题又来了。杭东南准备起身去盛饭时,叶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杭东南莫名其妙,却见自己的娘仿佛嗓子不舒服似的“嗯哼嗯哼”个不住。
“娘,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等会儿让阿霞给你看看吧!”杭东南关切道。
春霞听见了也忙道:“是啊娘,一会我给您看看,这嗓子不舒服,晚上睡觉可受罪了呢!”
叶氏猛翻眼睛使眼色,喉咙里的嗯哼嗯哼更响了,而且一边猛朝春霞使眼色。
春霞和杭东南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杭赞和杭小蝶也停下了筷子看着叶氏。
“娘是要——我现在给您看嗓子?”春霞试探着问道,心中虽然小有不快却决定忍了,算了,横竖过完这几天便不伺候了,没的为了这点儿小事闹得鸡犬不宁!
“我喉咙没问题!”叶氏见他们一个二个一点眼力劲也没有终于丧气的放弃了,便又开始语重心长的教训春霞:“我说小霞呀,我跟你说的话你不是用来听的,而是用来做的,知道了吗?你现在不是未嫁的姑娘了,而是我们杭家的媳妇,身为媳妇,伺候自个的丈夫那是头等要紧的大事,你刚才答应的好好的,这一转眼的功夫又忘记了?”
“我,我没有忘记啊!”春霞有些委屈。心道我就是想忘记也得有个时间和过程不是,你刚才还给了我下马威说了那一番话,我哪儿能这么快就忘记了,又不是失忆症!
“哼!”叶氏朝杭东南瞟了一眼,目光再转到春霞身上,“那我看你是没听往心里去!”
什么?春霞睁大了眼睛,顺着叶氏方才的目光看见了杭东南面前的空碗,终于明白了,她不由暗叹:我的婆婆大人,您有话直说不就拉到,至于这么辛苦的打哑谜吗!
“是,娘说的是!我这就给东南——啊不,给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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