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大娘”还要欢喜,整个人都有点轻飘飘起来了,呵呵的光知道笑,哪里还管李师爷说什么?一个劲的点头说好。
张祺瞧瞧杭东南,又瞧瞧李师爷,却没来由的感到心里有些不安,忍不住揪了揪衣襟,忐忑起来。
不一会杭赞便回来了,双方寒暄过后,李师爷便笑吟吟的将杭东南和春霞的婚事已经由县太爷做主一事说了出来,杭赞两口子俱是一怔。杭赞倒不觉得什么,叶氏心里却暗暗叫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扯得稀烂。
张祺更甚,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惊呼一声,委屈的瞪着杭东南,晶莹的泪珠立刻大颗大颗的涌出眼眶,呜呜的哭着跑了出去,慌得鸢儿忙跟着出去。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杭东南更是没来由的感到有点心虚,好像做了负心汉似的。
听到哭声从院子里传来,张祺并未跑远,屋子里的众人这才稍稍放心。
“这事,这事怎么就惊动县太爷了呢,真是!这,呵呵!”叶氏勉强笑着,狠狠瞪了杭东南一眼。
杭东南朝她讨好的笑,只要她不反对,他也不求其他了。反正成亲后就带着春霞住到县里边去,等生了儿子带回来,娘再不喜欢春霞,还能不喜欢孙子吗?况且到时候她看到春霞的好,自然就会慢慢改变了。
杭东南和春霞在张县令两口子跟前如今可是红得发紫,身为张县令的身边得用人,李师爷哪能不知?将来还要和杭东南共事呢,他自然要好好卖他个人情,便呵呵一笑,说道:“叶夫人你是不知道啊,左姑娘如今在县城里那可是名气大振呢!桐江首富吴家你知道吧?吴家长房大少奶奶难产,就是左姑娘救活的,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还有我们县尊大人的姨娘难产,也是左姑娘妙手回春,如今在县里头,左姑娘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呢!你们杭家有福,娶了个好儿媳妇!对了,县尊大人说了,到了好日子,他还要送一份贺礼呢!我们夫人和姨奶奶也说了,要给左姑娘添妆,这是多大的体面呀!”
杭赞和叶氏听了这话立刻便有些欢喜起来了,两人忙笑着客气了几句,于是,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具体的日子,你们两家人就赶紧商量商量吧,呵呵!看着时间是紧了点,不过也没关系,缺什么少什么,张大人说了,尽管说一声便是!不管是银钱还是人手,都不成问题!”
这就是天大的体面了!整个乌桕村都没有谁家有过这样的威风!杭赞和叶氏还有什么不答应的?笑呵呵的点头什么都应了。
李师爷见任务完成,便笑着起身告辞,叫那放马去了的车夫套了车便走,顺便将张祺主仆两个带回去。张祺眼泪汪汪的望着杭东南,清澈的眸子中波光盈盈,可怜兮兮的向杭东南望过来,委屈得不得了。看得叶氏一阵心疼,忍不住叹气。
杭东南面无表情,瞧也不再瞧她一眼,向李师爷抱拳道:“到时候有劳师爷了……”
“呵呵,杭捕头放心!老夫知道该怎么跟张总镖头说!杭镖头,老夫就先回去给县太爷复命了,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啊!”李师爷笑道。
杭东南抱拳道谢,看着他们去了。
“哼!”看着马车远去了,叶氏这才想起来同杭东南翻旧账,恨恨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一声不吭转身进院子去了。
“爹!”杭东南扬眉叫了杭赞一声,眉眼间满满的都是喜之不禁的神色。
“呵呵!”杭赞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理你娘,这事儿我会拿主意的!时间虽然有点紧,但县里什么都能买得到,咱们家这点银子也凑得出来,还是没问题的!你就安心等着吧!唉,没想到小霞这孩子,如今这么出息了,能娶到他,也是的确是咱们家的福气呀!”
杭东南感激一笑,“爹您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傻话!”杭赞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儿子,心中突然就涌起一股感慨,一转眼儿子就这么大了,都要娶媳妇了!
尽管叶氏一百个不情愿、不甘心,可此事却已经是板上钉钉,再也没法回转了。
两家人很快商量好,将日子定在八月初八,正好赶在中秋节前。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系列过程飞快而过。好在有专业的媒婆,都是惯熟做这些事情的,进行起来也十分的顺利。
这也是春霞头一回见到古代的媒婆,跟喜剧电影中穿着花衣裳、头戴大红花、一张胖脸涂脂抹粉、最标志性的嘴角长着一颗豆大的黑痣颇有不同,相同的是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笑意,那笑叫人见了没来由的便觉得亲切——专业到了一定的水准,那真是一种境界了!而且,口才特别非常极其的好。这使春霞想起从前闲暇之余偶尔在某本书上读到的一首专门讽刺媒人的民间歌谣,写道是“一条帕子两边花,背时媒人两面夸;一说婆家有田地,二说娘家是大家;又说男子多聪明,又说女子貌如花;一张嘴巴叽里呱,好像田中青蛤蟆;无事就在讲空话,叫儿叫女烂牙巴;日后死在阴司地,鬼卒拿她去捱叉。”
好在两家知根知底,媒人说成一朵花也没什么关系,却是令春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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