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结怨,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倘若真到了上公堂的地步,即便赢了官司的是他们,也总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
“赵公子,您说的也有您的道理——”
“既然知道,还不快磕头赔罪!我们公子可没什么耐心!”蓝衣小厮不耐烦打断春霞的话,鄙夷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朝春霞抛过来。
春霞不卑不亢回视他一眼,清清楚楚的说道:“但我们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说话!我们的确没有做,怎么能认?我们好不容易会这么一门手艺,找到一条生活之道,凭此虽不能大富大贵,但足以保证丰衣足食!所有的顾客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每做一件器具时都怀着十分的细致和耐心,绝无半点儿疏忽。因为这不是别的,而是我们赖以改善生活的手段,我们就算再傻再笨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而且每一件东西做完之后,都会相互进行一番检查,绝无纰漏。我知道赵公子大人大量,贺老板也盼着息事宁人,只是今日我们若将这黑锅背下了,将来还有谁会相信我们?又还有谁会找我们做东西!若这事的确是我们做的,天大的篓子我们也只有认了,可这事儿并不是我们做的,我们是绝不会认。既然贺记也没问题,咱们双方若没有好的解决法子,恐怕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春霞相信以贺老板的聪明,不会想不到他说的“只有一条路”指的是什么,就看他怎么选择了。若他打定主意赶尽杀绝,说不得只要搏一搏了,反正吴家大少奶奶指望不上的话,便拜托傅总管周.旋一二。
贺老板的目光明显闪烁了一下,似是非常惊讶,但很快又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春霞心中暗暗叹息,看来,那一步不想走也不行了!
“既然咱们各执一词,谁也无法拿出证据令对方信服,那么就报官吧!请县太爷明断!”
春霞一句话出,店中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众人齐齐“啊”了起来,错愕的瞪着春霞。
赵公子也愣住了。别说乡下人,就是城里人有个什么纷争谁不是说道说道、调和调和就过去了,谁会有事没事想着去见官的?这乡下丫头倒是好大的胆子!
饶是贺老板早已猜到八分她是这么打算,在听到这话出口的时候仍然忍不住心头微震,金三的瞳孔也骤然一缩,面色微变。
贺老板不觉有些暗暗后悔,早知左春霞是这么一块硬骨头,他也许就不会这么做了。何必呢?如今这位县太爷并非贪财昏聩之辈,口碑还是不错的。他拿不定主意自己若是行贿会不会被打回来。若被打回来,那么欲盖弥彰的意思就很明显了!即使不被打回来,县太爷、县丞、主薄、师爷、书吏一个都不能少,这银子花的,也心痛啊!
只是如今,恐怕骑虎难下了。
“哎呀何必呢!一点小事而已!我看你们各退一步就算了!”
“是啊是啊,闹到公堂之上多伤和气!”
“小姑娘你啊还是太天真了,那县衙大堂可不是那么好进去的?一顿板子下来皮开肉绽,没准儿半条命就没了!”
“对对,那位兄台说的有理!我看这事儿你们双方都有责任,一人担一半就算了!”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劝起来。
“阿霞!周老弟,发生什么事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半新不旧藏青长袍、高底皂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此人五官俊朗轮廓分明,浓浓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深若寒潭炯炯有神,说话时眉梢微微一扬,英气朗朗逼人,不是杭东南又是谁!
“东南!”
“杭大哥!”
春霞和周经又惊又喜。
“你,你怎么来了!”春霞脸上控制不住的展露出大大的笑容,一双眼睛也瞬间变得亮晶晶的。被一阵无可名状的欢喜兴奋之情击中,差一点便要上前奔过去扑在杭东南怀中,好不容易生生忍住了,望着他只是笑。
在看到他的这一刹那,春霞那原本有些低沉沮丧的心立刻就踏实了起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虽然她知道,这件事情他完全不了解,就算了解他的口才也不好,肯定帮不上她什么忙,可是看见他,她就是喜悦、安心,有一种天塌下来也不怕的感觉!
因为她知道,哪怕他什么也不清楚,什么也做不了,但他一定会保护她。
“哟,东南你回来了啊!”贺老板勉强挣出一个笑容朝他点点头。
“贺老板!”杭东南抱拳点头回礼,向春霞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春霞说,周经迫不及待将事情经过简单跟杭东南说了一遍,信誓旦旦表示自己和春霞绝对没有疏忽,然后剩下的就是苦笑。并且充满期待的望着杭东南,希望他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虽然小霞说起进衙门坦然自若,周经也习惯了相信她的一切决定,但是,衙门那种地方,进去了总会沾晦气,能不去还是不去的好。
“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相信阿霞绝不是那种人。”杭东南朝贺老板和赵公子望了过去。
所有人都不做声了,有些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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