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一缩,嘀咕道:“不会吧,我看挺简单的。”
“这个你别干了,去挑水吧!”刘叔瞟了一眼他面前几乎没动过的一堆砖头说道。
“什么!”顾二顿时要跳起来,“叫我去挑水!”挑水那是力气活。
“你要是不想干就回去。”刘叔也有些火了。
顾二很想开口骂几句,一想到自己的工钱还掌握在人家的手里,什么脾气也只好忍下来,“得,挑水就挑水!”
“一下午挑十二担水拿半天工钱,挑少了照着工钱扣。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动作快点!”刘叔丢下一句话转身叫人拿了一对木桶给他。
顾二张了张嘴,傻了。
想想那二十文的工钱,一咬牙,担着水桶便往周婶家去。周婶家有水井,里春霞家也近,春霞家用水早就从周婶家要。
这回刘叔叫了个满脸胡渣眼神凶恶、名唤大河的男人跟顾二一道,美其名曰“指点指点顾二”实则顾二稍微慢一点便要挨大河一顿喝斥,挑水的时候想偷懒一只桶装半桶水也绝无可能。顾二叫苦不迭,只可惜刚苦着脸还没吱声,大河一眼瞪过来,喝斥道:“同样是干活的,谁不辛苦?你叫嚷嚷什么?做不了就别做!你偷懒了难不成叫我干你那份?你把工钱给我我二话不说!”
一旁众人听见了纷纷投来鄙视的目光,顾二又羞又窘又恨,心中把大河骂了百八十遍。
他脑子灵光一闪,脚下故意一个踉跄“哎哟”一声想装作跌倒,谁知大河早注意着他,就在那几乎同时,肩上的担子一放下,长臂一伸将顾二的衣领拽住,拎小鸡般将他拎得转了个圈站稳了身。
“注意了!摔坏了桶你自个掏钱陪!自己不小心摔的跤,我们工地上一概不管!”大河哼了一声,命令他:“将水给我挑起来,快点走吧!”
“扑哧”一声不知是谁带头笑了起来,随即响起一片的笑声。笑声中,顾二脸上涨得通红,什么花样也耍不出,只得跟着大河干活。
好不容易将十二桶水挑完,顾二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肩膀上磨得一阵一阵火辣辣的痛。
“看你新来的也没几斤力气,今天你就干到这吧!明天继续跟大河一块,上午扛木材,下午挑水!”刘叔甚是满意的数了二十文钱给他,然后扭身吩咐大河又去干别的活。
大河丝毫也没有怨言,精神抖擞“哎”了一声去了。
顾二张张嘴,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干同样的活,人家大河干完了这个还得继续干别的,而他却今天“到此为止”了,他还有什么可说?
“明天,明天我还是挑拣砖头吧,这个活儿我实在干不来。”顾二接过钱哭丧着脸道。
刘叔道:“你媳妇没跟你说吗?到了这儿得听我的!”
“我可是你们东家的亲戚!”
“所以才破例收下你在这干活,要不然我还不收呢!我们又不缺人,你来了还得白白分你一份工钱!”
刘叔话音刚落,立刻有四五道不善的目光朝顾二射来。
顾二心中一凛,下意识缩了缩脑袋,讪讪的走了。
顾二当晚没有在左亮家休息,第二天也没有再来。倒是左梅不服上.门闹腾了一番,叫春霞几句顶了回去,从此方相安无事。
三月初,终于一切完工,连一人多高的围墙也圈起来了。两层的青砖大瓦房十分宽敞透亮,刷着粉白的墙,干干净净。
两扇的原木院子大门一关,谁也别想再闯进来。
随后又请人在院子里打了一口井,用青砖砌着井沿,又在后院角落里搭了两个棚子,一个放置鸡棚与锄头、耙、撮箕等农具,一个关牛,从中间编了一道篱笆与前院隔开,省得那些鸡乱往前边窜来弄脏了地。茅厕也重新搭建了一个,挖了个两米见深、两米宽的化粪池与之相通,上边盖着厚重的青石板,定期打开青石板可做清理。没有pvc做下水道,春霞特意买了些便宜的瓷器打碎,取光滑的一面请匠人按她的设计要求镶嵌平滑,特意涂上一层厚厚的光滑的柿漆和油蜡,茅厕一角放着个一米高的小缸子,缸中盛水,有老倭瓜剖开做成的水瓢,上了茅厕可及时冲洗干净,总算将这个大问题给解决了。
春霞又从山上弄来许多野薄荷、艾草、虎耳草、七里香等种在前后院相隔的篱笆旁和鸡棚、牛栏周围。又弄来几棵枇杷、石榴、樱桃、柿子等果树栽种在前后院空地上,搭配着又在屋前屋后栽了些杜鹃、月季、夜来香、白玉兰、栀子、吉祥草、葱兰等花草,一场春雨过后,这些植物舒展着叶子发起了芽,整个院子里一片欣欣向荣。
三月中旬的时候,挑选了个吉利的好日子,一家人便欢欢喜喜的搬进了新房子,将原先的棚屋拆了,整个院子一下子显得亮堂了许多。
新房子房间众多,一家人终于不必再挤在一起了。左光和杨氏一间,小华一个人一间,特意摆了张宽大的书桌供他读书。春霞和彩霞两人一间,住在楼上。
搬家那日十分热闹,村里许多人都上.门道贺,杭东南的爹娘没来,大伯母赵氏带着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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