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沐雪点头:“你们平安就好。”
“如今我们家的生意得了皇上的口谕,他们再也不敢打主意了,你们也不用怕了,如此,这次爹爹和娘怎么没跟着一起来呢?”
黑娃见沐雪问起李家人,就自动闭了嘴巴。
小宝被沐雪揽在怀中,不敢放肆,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盯着黑娃看。
小小的一个人儿,他天生有一种能从人群中分辨出谁人厉害的本领,这一行青石镇的人进来,小宝第一个盯上的就是黑娃。
黑娃见小宝一直盯着自己,也不是闪躲,冲他咧咧嘴,挑挑眉,难得的挤眉弄眼。
要是他手下管着那帮子人瞧见他这副神情,怕是会怀疑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如今黑娃在青石镇出了名的难啃的骨头,狡猾的狐狸,人狠心也狠,管得整个厂子的工人,奴仆小子们谁都不敢与他争论一二。
都是他说了什么就是什么。
加上他脸上那道骇人的长疤,众人在他手下更是不敢动弹。
自从厂子里出了种子被盗的事情,他手段更加狠戾了,只要有一点儿不忠心的苗头,直接给弄死了。
年轻的一辈儿人都怕他,但李家村老一辈儿更加怕的还是当年那位李家女婿,天神一般的人物,便是看上一眼都觉得是亵渎了。
那个男人才是狠呐,当年在祭祀祠堂的大宴坝上,那血腥的一幕幕一直是李家村人们的噩梦。
时不时还要做上一回,然后半夜吓醒,冷汗连连。
听沐雪问起黄菊花和李铁柱,军哥儿就有些泄气了。
“姐姐,你不晓得,你写信让我们来京里,二伯和二婶甭提多高兴呢,天天念叨着给你带什么来,收拾了好多包袱,但临到头天晚上,他们又突然说不来了。”
黄小豆跟着说:
“姐姐,奇怪的很呢,我瞧着姑妈是很想来的呐,她又不认字,却从冯师爷那儿讨了你的信来看了又看,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荷包里,日日挂在身上,听说晚上还把荷包放在枕头下面枕着睡呐!”
“我奶和我娘都劝她来,她就只是哭,就是不肯来呐!”
“二姑父也是呐,抽着赛神仙一句话都不说。”
沐雪听了,眼中瞬间泪光点点,黄小豆和军哥儿不明白,她却是明白的。
李家爹爹和娘怕是害怕来京,怕是与她见面吧!
养了十几年的闺女,突然告诉他们不是自己的骨肉。
但他们依然是念着她,想着她的。
或许突然发现不敢面对,不敢面对她如今尊贵的身份,京中又有她的亲爹娘,亲生爹爹是吏部尚书,娘亲是内阁大臣家的贵女,而他们,几辈子都是人们口中低贱的泥腿子,是感觉身份有别,不想给她添麻烦,所以临到头,又决定不来了吗?
所以才不来了吗?
红湖看沐雪突然流了眼泪,赶紧拿帕子来给她擦眼泪。
军哥儿和黄小豆手足无措。
军哥儿结结巴巴的:“姐姐,姐姐,你别哭啊…。别哭啊…。二伯和二婶一直念着你呢!”
“他们不是不想来,是…。”
沐雪忍着心中的悲伤和思念,小宝回头望着她,伸手小手急急的给她擦眼泪:
“娘亲不哭,不哭。”
青云看了一眼青石镇几人,心中叹了口气,夫人始终是个念旧的。
等沐雪收了泪,又说了几句,便让红湖把小宝带回去,让珠儿陪着黄小豆去看她的屋子,又喊了明路进来带军哥儿下去熟悉熟悉,单独留了黑娃一个。
青云静静的站在一边。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盯着黑娃这才说起了正事。
“上次你写的信我都看了,如今你们准备怎么做?”
黑娃也严肃起来,叫起了旧称:
“大娘子,苏家是不能留了。一切都是由他们家挑头引起的。”
“只是黄家大爷家,和李三爷家,大娘子看,如何处理?”
沐雪想了想问:“这事儿我表哥他们晓得吗?军哥儿知不知道?”
“如今就我和冯师爷知道,但是等到苏家一出事,黄家大爷和李三爷他们肯定会害怕,到时候少不得会求到老爷和夫人面前去。”
“军少爷那边,怕也会去求。”
这就是沐雪头痛的地方,小乡村的人,不像盛京的人,便是家中骨肉,即便是亲生儿子,为了利益,同样说舍弃就舍弃。
在青石镇那种地方,亲情比什么都重要,一个人犯了再大的错,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家里的人终究是会原谅一二的。
但这次,因为大舅、三爹他们的贪婪,让她在盛京差点吃了大亏,因为苏家伸手赛神仙这事儿,如今引发了那么多的事情,一直纠缠了一两个月,她和苏家的战斗都还没完呢!
可不能那般纵容了!
纵容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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