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庶子淫乱,母子乱伦。
这样的丑闻出在了一向自恃清高,门风严谨的左相相府,简直令整个盛京的人眼睛发亮,兴奋不已。
沐雪听着明路绘声绘色的学舌,觉得沈家五公子这个人有些耳熟啊,细细思索才记起,之前哪天穆楚寒回来,硬逼着她坐在他身上,好像就提到过他。
不说这件事的影响对左相到底有多恶劣,甚至有人怀疑左相的德行,觉得他连自己家的儿子都管不好,如何还能管好公务?
这一盆脏水泼到左相身上,谣言逼得左相几乎喘不过气来。
朝堂上虽然没有人公然提出此事,但很明显大家看左相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甚至一直跟随左相的大理寺卿都有些躲着他。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如今谁与左相亲近,都有可能会沾上府中淫秽不堪,父子共享一女等种种难听至极的名声。
为官者最重名声。
虽敢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又敢拿家中的众多公子小姐的名声开玩笑。
就连皇帝冷子翀看左相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甚至还隐晦的提点到,是否需要放他段时间的假,让他把手中的公务交给御史大夫来处理。
左相如何肯放权,当即跪在皇帝面前嚎啕大哭,直说是有人造谣陷害于他。
左相撞见他家庶子在假山后强奸庶母的时候,正逢内阁大学士蓝大人找他商议事情,蓝大人身后还跟着朝中两个顽固的御史,是出了名的又硬又臭的石头,脾气一上来,连皇帝都气得牙痒痒,却不能那他们怎么办。
动不动就要死谏,巴不得撞死在大殿龙柱子上,永垂不朽。
蓝大人便是沐雪的外祖父,一直中立,哪边也不靠近,此三人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皇帝冷子翀看着在左相哭得老泪纵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挥挥手,也没说要不要他强制休假。
左相回府气得差点去将沈五公子杀了。
幕僚听了赶紧来把他拦下。
“相爷,不可冲动啊!”
“若是杀了五公子,这事儿咱可就永远也翻不了身了。”
左相气的两眼发直,回到书房与两个幕僚关了门,商议对策。
幕僚说:“相爷,此事为何就那般巧了?为何偏偏是那日,为何那小妾偏偏就让五公子给遇着了,为何蓝大人和两位御史大人…。”
左相喝了口凉茶,渐渐冷静下来,他早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只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赖。
“若真有人算计,相爷,此人不揪出来除掉,真是让人寝食难安啊!”
左相看了一眼自己忠心耿耿的幕僚:
“还能有谁,不是穆家老儿,就是穆家老九。”
“可穆家人全部丁忧在家啊?”幕僚有些不信。
左相咬牙切齿:
“丁忧?丁忧怕是更方便他们行动。我的探子送消息回来说,穆家老九每日早出晚归,忙的不可开交,却又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先生,您说,他不是忙着算计本相,又是什么?”
一个幕僚皱皱眉,开口道:
“相爷,不管此次是谁用了计,当务之急是挽回相爷的名声,制止住这流言。”
左相如何不知道,只是他想爆了他那颗脑袋都想不出来,如何遏制流言,要知道如今他是越解释,大家越是不相信,盛京那么多人,他又不能把人的嘴都给堵上。
即便他有本事堵了百姓的嘴,那些王公大臣的嘴呢?
“相爷,别急。”幕僚开口:
“向来流言都是流言治,咱们不妨放出个新的流言来,转移大家的视线。”
左相坐直了身子,焦急问:“难道先生已经有了计划?”
幕僚笑:“相也可还记得,两日前穆侯府给世子爷的小公子办周岁礼?”
“传闻穆家九爷生的这个小公子,天生邪妄,嗜血的很,在抓周的时候挥舞着木剑大声喊杀,还砍伤了他的奶娘。”
“传说这位小公子一见鲜血,就双眼发亮,嗜血得很呐!”
左相沉思:
“此事本相也有所耳闻,之前就听说这个小公子不同寻常,在世子妃惩治奴才的时候,对着满院子的鲜血兴奋的手舞足蹈。”
“如今周岁礼,听说盛京的皇亲国戚主母都去了,既然是亲眼看到的,为何这事儿却没有传出来?”
左相越想越心惊:“即便穆家有手段威胁一两家不让她们传出话来,怎么也不可能将整个盛京的王爷、郡爷、侯爷们都给威胁了一遍吧?”
若是穆家握着那么多家人的把柄,那还怎么得了。
幕僚却说:
“相爷先别急,咱就先把消息放出去,即便穆家怨恨起来,也只会把账算到当场的那些人家去,若是能引得他们互相猜忌,狗咬狗,可不是一箭双雕?”
左相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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