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得很,紧绷的神经根本无法放松,一边在心里劝慰自己一定要相信穆楚寒,一边却心烦意燥,连饭都吃不下去,引得肚里的宝宝频频乱动。
早起吃了半碗粥,沐雪便喊了弥生过来。
蓝家老太太和大太太见沐雪房里有个小和尚,皆是愣了一下。
沐雪看见三人,赶紧起来见礼。
蓝老太太瞧着沐雪的脸,总有一种瞧着年幼时自己的女儿一般,赶紧让她坐下。
弥生看来了人,便停了手中的笔,站起来。
“他是?”蓝大太太指着弥生。
沐雪脸上笑了一下:“外祖母,舅妈,他是金陵明镜寺的一个小和尚,爷送到我身边来的。”
蓝家老太太皱了眉,都说穆家老九荒唐,果真,竟将个外男送给自己的妻子。
“如何将个和尚送给你,这也太不合规矩了,要是让人瞧着,可不得又是一篇闲话?”
弥生脸上没有什么悲喜,站在一边,低眉顺眼的。
红湖听了上来说:“老太太不知道,弥生的作用大着呢,爷说他得佛祖喜欢,带着福祉,夫人在金陵两次生病,昏迷不醒,都是弥生给夫人祈福才醒来呢!”
大太太本来就是信佛之人,加之重生了一世,对这些事儿便更加相信,听红湖一说,便让弥生把头抬起来。
弥生依言抬头,蓝家老太太几个顿时就给他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睛给吸引了,却是个有佛缘的人呢!
又看他面前作了一半的画,只觉得那吊蓝菊,给描得特别出众,带着悠闲淡然之色,也对他放了心。
沐雪知道蓝老太太上门肯定有话说,便让红湖带着弥生下去,改日再绘。
大太太将沐雪牵到里屋去,又挥退了一干伺候的丫鬟。
“想来你已经听到穆家九爷判罪的消息了?”大太太心疼的开口。
沐雪点头。
蓝老太太便说:
“三司会审,这样的事情几十年没见过了,皇帝亲自下了旨,这事儿已然是没有变数了,如今你还是为你自己和肚里的孩子打算。”
蓝大太太跟着点头,只听蓝老太太继续说:
“你在内宅,很多事儿不明白,如今皇帝要整治的可不止一个穆家老九,穆家大爷和五爷的事儿也在查了,今日听说皇帝又训斥了贵妃娘娘。”
沐雪默默的听着,没支声。
“好孩子,你就是太软弱了,给穆家那混账欺负的这般惨,如今外祖母的意思是,穆府眼瞧着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便是渡过这一劫,怕也该渐渐衰败。”
“你还年轻,可不兴说什么要跟穆老九守着的胡话,不如寻个日子,由你父亲出面,与那穆家老九和离了。”
蓝老太太满脸慈爱,这是她想出来最好的办法,如此才能将她这外孙女从穆家的泥塘拉出来。
“这件事,有你父亲,你外租和几个舅舅也会帮忙,虽面子上难看了些,也免不得会让人说几句闲话,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蓝大太太点头称是,见沐雪咬着唇不说话,也跟着劝:
“雪儿,如今你才十七呢,往后还有多少日子,穆家老九死了,可有的日子熬了,便是拼着给世人叫骂一阵,也好过日后痛苦啊!”
沐雪知道两人是好意,只是她心里认定了穆楚寒;
“多谢外祖母和舅妈操心,雪儿肚里的孩子是九爷的骨肉,这辈子便跟他一人了,若他真如此不幸,雪儿愿尽心把孩儿养大…。”
大太太听出沐雪话中的拒绝,急忙打断:
“雪儿,你糊涂呀,他那样的男人还有何留恋,他的结果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他能这般就死了,对大家都好…。”
“母亲!”沐雪爷明白大太太的意思,眼神坚决:
“爷不会就这样死掉的。”
“母亲,知道爷不会的,对吗?”沐雪认真的望着大太太,大太太浑身打了激灵,想起命中的定数,穆家这个混账可是要谋反的人呢!
蓝家老太太和蓝太太不知道沐雪母女说的什么,还是苦口婆心的对沐雪劝说。
沐雪只是听着,并不应答。
蓝家老太太走后,沐雪走到桌边,看着弥生描了一半的吊蓝菊,拿起旁边的笔,珠儿悄声走过来,默默给她研磨。
上辈子被逼着上过几年国学兴趣班,在江府也跟着女夫子学了一个多月,但她的画,始终带着投机取巧的功利浮躁之色。
与弥生的画,完全不能比。
红湖进来,瞧着沐雪手中执笔,极其认真的在完成弥生的画,她脸上浮现着一股坚毅决然。
红湖不敢说话,悄悄收拾了蓝老太太几人的茶杯,掀开帘子出去。
人人都在传,这次九爷死定了,但红湖各雨竹几人心中却觉得很不真实,九爷那样的人物,怎会轻易就死了?
沐雪画完,看着画中的吊蓝菊截然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她将弥生的画毁了。
蓝老太太不是个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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