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枇杷园,又见丫鬟婆子一堆,个个脸上带着笑,赔着小心,对沐雪也十分恭敬。
“只是,雪儿,听说这位九爷脾气不太好?”李二嫂免不得还是担心。
沐雪咬咬牙,心里恨的痒痒,唇边吐出几个违心的字来:“他对我,挺好的。”
“可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终究不是办法?娘听说他比县太爷还厉害,这般的大宅院,活着很是辛苦。”说着说着,李二嫂眼里又流出泪水来。
三舅妈早从她男人,黄三爷口中听了不少这位金陵穆九爷的传闻,晓得如今是胳膊拗不过大腿,今日见沐雪活蹦乱跳的,呼奴使婢也算安逸,便开口劝:
“二姐别难过了,我听说这样的人家最是重视子嗣,既然没得办法,不如让雪儿抓住了这位爷的心,早早生下个哥儿来,这样也有个依靠。”
李二嫂听了,虽觉得有道理,却终是为自己闺女觉得委屈,拉着沐雪的手:
“又没得三媒六娉,也没得锣鼓花轿,娘的心啊,实在难受。”
李铁栓听了也觉得难受,就得了这一个闺女,又是那般聪明伶俐贴心,怎么在这婚事上这般艰难,强忍着心中的难过,李铁栓端起手边的茶猛喝一口,顿时觉得口齿醇香,肺腑通透,却是从没吃过的好茶。
却说沐雪从主院离开,穆楚寒越想,心中越觉得疑惑,按说都停药两个多月了,他夜夜不留力气要得很,又日日把脉,都说娇娇身体无恙,怎的还没怀上?
想着便让人把温御医喊了来,温御医听了穆楚寒的问话,小心的说:
“九爷,这种事,小的也说不准。”
“你可是有什么隐瞒,她的身体真的全好了?”穆楚寒不信。
温御医低着头诺诺的说:
“确实是全好了,按说娘子正值青春,又日日与爷一处,应该是很容易受孕的…。”温御医抬头看了一眼穆楚寒,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又埋下头:
“不过,小的听说心情郁结,也会与受孕有碍,或许是娘子上次受了惊吓,还没缓过神来…。”
温御医说这话便有些隐喻了,穆楚寒却一下就听出来,他的意思是说,娇娇心里不痛快,有所郁结,所以才没怀上孩儿?
穆楚寒深知让沐雪快乐这件事,谁也没得办法,便挥挥手,让温御医下去。
温御医如释重负,呼了一口气,赶紧退出门去,却见外面天下起了小雨,心道:皇上已经给九爷赐了婚,还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女,怎么主母还没进门,九爷就忙着让枇杷园那位受孕呢?这不是害了娘子吗?
不知不觉,沐雪和她爹娘、三舅妈在屋里说话,说到了晌午,添茶倒水全是珠儿一人经手,红湖雨竹等丫鬟一概不得进去。
沐雪宽慰了好些话,叮嘱李二嫂和李铁栓好好守着家,依旧将明哥儿送到曹夫子家念书,别在来穆府找她,往后得了空她再家去看望。
“爹娘全当雪儿已经嫁进了穆府吧,不必为我太担心。”雪儿又喊了珠儿来拿出钱匣子:
“之前听说表哥家过的有些艰难,这里是两百两银票,娘给晴姐儿娘送去,让她挨着买几个店铺,把绣品店扩一扩,如今他们家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
李家如今也就军哥儿看着好些,黄家除了大舅大舅妈两人,爹娘倒是和其他人都和得来,原本想着好好报答一番表嫂的恩情,如今怕是不能了,只能给些银两。
三舅妈见沐雪一出手就是二百两,不禁开口道:“雪儿你也太心善了,你这件事儿,别人说说便也罢了,大嫂却嘴上没个把门,到处去胡说,全不顾亲戚情分,也就你爹娘好性儿,要我早打上门去撕烂她的嘴,你这儿还惦记着她家干嘛?”
大舅妈的性子,沐雪早清楚,便是看着人家倒霉,别说帮衬,怎么都要去踩上两脚的,加上之前借银子的事儿,在沐雪这儿吃了瘪,怕心里还恨着她呢!
“大舅妈是大舅妈,表哥是表哥。”沐雪依旧把银票放在她娘手中。
李二嫂心里如何又不恼她大嫂,只是雪儿大婚被掳这事儿实在不光彩,若找上门去和大嫂理论一番,怕她更是来劲儿,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儿,连累的终究是她家雪儿的名声,于是,不得不忍了下来。
“娘子,九爷让大厨房做了酒桌,留夫人老爷下来吃饭呢!”红湖突然在帘子外说,满心的欢喜。
沐雪本想交代好了就送爹娘出府,听了红湖的话,愣了一下。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穆楚寒那厮又要作了!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
珠儿也愣住了,没主意的看向沐雪。
李铁栓和李二嫂对望一眼,也不说话了。沐雪三舅妈也闭了嘴。
只听帘外红湖又说:“娘子,奴婢这就让人端水上来净手,大厨房送来的酒桌就摆在外间吗?”
“雪儿,这?”李二嫂看着沐雪。
沐雪起身,笑着说:
“娘,没事,说了这半天也饿了,就吃了饭再走吧!”
说着沐雪亲自拉起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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