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忍着心中的高兴,开口道:
“娘子早该这样了,哪儿有日日拿脸色给九爷看的道理,九爷要是晓得娘子如此关心他,不知道该多高兴呢!”
沐雪看着屋子中突然变得莫名其妙的几人,她不过就是想问一下穆楚寒那混蛋在哪儿,好去给他求个情,让他放她去宅子里住两天吗?
这些人到底都在想什么呀?
明路也是机灵的,马上回答说:
“娘子,盛京来了人,九爷正在书房见客呢!”
沐雪一听穆楚寒在府中,便一刻也等不了了,马上站起身来,吩咐明路:
“你给我带路,我有要事要跟你们九爷商量。”
明路原本的任务就是带人守着枇杷园,不让沐雪出园子一步,可如今听说哦她要亲自去找九爷,便想着给九爷一个惊喜,也好讨了九爷的欢心,且他亲自带着娘子去,想来爷不会出很忙岔子,便点头同意了。
穆府书房,穆楚寒对面坐着个同样穿月白长袍的少年,不过十七八,长得和穆楚寒有四五分相似,也是如今盛京的一霸,天生不安分的人如今却不得不恭恭敬敬的赔着笑脸说话:
“九叔,这趟侄儿可是亲自奉了老祖宗来给你送礼的!”
面前这位偏偏俊俏的公子便是穆家大爷穆楚辉的二儿子穆非钰。
这位小爷与穆楚寒不过差了六七岁,无奈穆楚寒辈分高,人前人后他都不得不恭敬的喊穆楚寒一声九叔。
在穆非钰这个小爷的记忆中,他最小的叔叔穆楚寒可谓是盛京的绝世风华般的人物,这位叔叔不禁在穆家是相貌长的最好的,还是他们穆家最聪明最有天分的,大小就被他爷爷送进了宫,陪着皇子们念书。
偶尔在家里的几次见面,穆非钰都会被他这位天生带有冷冽气质,生人不近三尺小叔的王八之气给震住,小时候根本不敢上他跟前去说话。
每年过年讨要红包,家里的小辈儿们即便是在皮的猴子,在家里敢和老子对着干,耍横的,到了他面前,谁不是乖乖的磕头说着吉祥话。
这么些年不见,老祖宗突然指了穆非钰来给穆楚寒送礼,半路就把穆非钰吓个半死,等硬着头皮到了金陵,进了穆府。
穆非钰瞧见面前懒洋洋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的穆楚寒,惊讶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这还是之前盛京风华绝代的九叔吗?
不过,论长相,还没有男人赶得上九叔的,唯一可以在相貌上和九叔一比高下的怕就只有国师百里破风了。
不过眼前这浑身狷狂邪魅、风流倜傥、轻浮上挑着一双狭长桃花眼的望着他的九叔是怎么回事啊?
他九叔不是都给人一种狠戾决然的感觉吗?
这…这怎么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真如传言所说,九叔受不了皇帝把他一声囚禁在金陵的打击,性情大变了?
“九…九叔!”穆非钰干巴巴的喊了一声眼前这人。
穆楚寒盯着面前这张年轻的俊脸,还真想不起来他是谁,便勾着嘴笑了下,他这一笑不要紧,看得面前的穆非钰心咚咚直跳。
不禁在心里感叹:乖乖!这个样子的九叔比当年一直冰冷着脸,不言苟笑的九叔还要迷人啊!要是让盛京那些贵女看见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得相思病了。
穆非钰正在惊叹,就听穆楚寒懒懒的问:
“你是何人?”
穆非钰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九叔,我是穆非钰啊!您的侄儿啊!”
“哦?”穆楚寒上下打量了穆非钰一番,恍然大悟:
“你是大哥的儿子?”
“是啊,是啊,我在家排行老二,九叔多年不回盛京,连侄儿都不认得了呀!”
说完,穆非钰想到皇帝那道圣旨,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有些尴尬的看着穆楚寒,呵呵的笑。
“废话少说,你来寻我做什么?我大哥如今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啊!”穆楚寒突然眯了眯眼,骤然身上释放出冰冷的寒意。
穆非钰吓懵了,愣愣的看着突然变脸的穆楚寒,以为是自己刚刚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其实是穆楚寒提到他大哥穆楚辉,就突然想起了以前他带着太子,大哥带着五皇子在正阳宫门前对峙的事情来。
都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这说的是普通人,穆九这位爷恰恰相反,他的人生可谓即便没有不如意的事儿,那十之一二的不如意便只有两件,其一便是没能扶旧太子登上皇位,其二便是眼下好不容易对个小娘子动了真情,偏那小娘子不乐意,不让他如愿。
这两件事便一直是穆楚寒心里的刺,谁也拨弄不得,谁敢来拨弄,谁就得死!
虽过了好几年,穆楚寒恨一个人就会恨一辈子,看着眼前大哥的儿子,他连带着也没了好脸色。
“你不在盛京好好当你的阔公子,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界儿来干嘛来了?可是你老子让你来瞧瞧,我过得好不好?”
穆楚寒的话越说越刻薄,语气也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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