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米糠中又裹一遍,然后就轻轻放进了缸里,用盖子盖起来。
少则一个多月,多则两个月,应该就能成熟出缸了。
整个过程,李二嫂都觉得怪异的很,知道看闺女指挥着男人把缸搬到里屋背阴的角落放好,她心里的怀疑也没有打消。
这好生生的鸭蛋,被折腾个啥样了嘛!
且光是买材料就又花了一两多银子。
沐雪笑着安慰她娘,且让她等着瞧去。
只希望皮蛋研腌制这两个月,可千万别再出啥事儿来。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怕什么,就偏来什么。
一晃挖人参的热潮持续了两个月了,眼瞧着田里的稻谷黄透了,也该收了,但心里惦记着挖人参,村里好些人根本没心思去管地里的庄稼,气得老一辈的人天天骂娘!
眼瞧着,村里壮丁们啥也不干,只晓得往山上跑,若稻谷还不收起来,老天一场雨下来,怕是要在田里长芽坏掉了。
几家老辈子联合去了里正家,把这情况一反应,直骂家里小辈不懂事,眼瞧着把好好的稻谷烂地里了,到时候别人参没挖到,上税的谷子也没了,可不是要活活逼死人吗?
说着说着,几个老头就把气撒在了沐雪他们家上,一边找里正哭诉,一边把引起骚乱的沐雪家骂个狗血淋头。
里正家也不是没去山上挖过,却也没挖着个啥,现在倒是有些信了李二嫂的话,或许那山上根本就没得人参,不然村里人都快把山翻一遍怎么也没听说谁寻着啦?
听了老头子门的话,里正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到时候他们村交不够地税,还得连累他。
当天傍晚,猴老六弯着驼背,又拿出了他那面破铜锣,哐哐哐敲得全村子响,传达里正老爷的话,意思是让村里老少爷们都收收心,山上根本没有人参,赶紧的把地里的谷子给收上来,不然谁家到时候交不上税,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这一遍又一遍的,猴老六差点把喉咙都给喊破了。
沐雪家虽住的远,但也竖起耳朵,也能听清猴老六在喊些什么。
李二嫂谢天谢地,感激的都快哭了,想来有里正老爷出来辟谣,这事儿怕也就过去了。
沐雪站在她家大鱼塘便上,望着葱郁的大山,今夜再没见着人摸黑上山了,但她心里还是很不安。
只盼着皮蛋熟了,赶紧拿到镇上买去,好把风声传出去,村民们见了实,怕才会信哩!
“呸,谁不知道里正要讨好二哥他三舅子啊,他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黑白都不分了。”刘桂英在家听了铜锣,一脸的不信,对李铁山道:
“就这样枉口白舌的帮着他们家,这是怕咱挖着了人参,拦着咱发大财呢!”
和刘桂英一般想的大有人在,只是还顾忌着里正几分面子,第二日倒风风火火的出去收稻谷去了。
这田挨田,地挨地的,收谷子遇到了,村人少不得问两句“哎,你家挖到人参没?”
“没有啊,怎么,你们挖到了?”
“没影儿的事儿,咱锄头都挖烂两三把了,连人参须都没见着。”
“你说,牛儿家怎么咋运气就这么好啊,人家一挖就挖着了,咱挖了一个多月也挖不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还别说,全村怕也就只有他家挖着了。”
说着说着,这话便演变成,山上原只长了一根人参,给李铁栓家挖了去,便没有了。
这话在村里一传,全村大半的人都得了眼红病。
在见着沐雪他们家,眼神就不对付起来,说起话来也阴阳怪气的。
都在心里想着,凭啥啊,山是大家的山,长了人参也是大家的人参,凭啥让他们家全给得了去啊!
就如一汪压抑得很了的死水,水面蒸腾着要爆发的白烟儿,谁要是往里扔一颗石子,包管这汪死水瞬间就能沸腾了。
沐雪渐渐发现了村里人似约好了似的,全都针对起他们家来,吓得她和她娘都不敢轻易出门,割草也不敢走远了,谁知道这帮想钱想疯了村民会干出啥事来。
便是这个时候,镇里发生了一件大喜事,荣和堂的程大夫从上阳县回来了,护送他回来的是两个魁梧的县衙子,还带了县太爷亲手提笔的匾额回来,上头龙飞凤舞写了“妙手回春”四个大字。
挂匾的时候,连一向不露面的乡长都出面了,虽不是属于同一个县,但他管辖的镇子里除了个有出息的人,怎么说他也要来瞧一瞧。
连县衙子都亲自来了,他怎么也要给程大夫两分薄面,免得传出去以为他这个小小的乡长,竟架子比县太爷还大,就不好了。
白小六见着了全须全尾的程大夫,顿时跑上去,喊了一声师父,哭得稀里哗啦,全没有个稳重样儿。
被程大夫狠狠骂了一顿,也只知道傻笑。
说起上阳县这场时疫,厉害的很,全县上下染上病的就有好几百人,且这时疫初初是看不出来的,只会让人觉得全身无力,干什么都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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