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好听话。
打发走了村里人,李二嫂和黄姥姥领了沐雪两个舅妈收拾了大半个时辰,才把东西给收拾好了。
各家借来的碗筷,桌椅都已经物归原主了,沐雪家前面的荒地上,顿时空旷起来。
如今她们还不晓得李老太突然中风那遭,更不晓得李家已经在算计着让她们家给出李老太医病的事儿吶!
眼瞧着天黑了,李二嫂千言万谢得送走了大哥和小弟两口子,因黄姥姥要与沐雪三舅一起回镇上去,便没跟他们家去。
沐雪爹醉得吐了两回,又喝了碗热米汤,头虽还钝痛这,人却基本清醒了。
黄三爷坐在二姐家赞新的堂屋里,桌子上点上了煤油灯,映得他脸忽明忽暗的。
黄姥姥盘腿坐在李二嫂里屋的床上,拿起剪子,剪了剪旁边的灯芯儿,拉着李二嫂的手,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沐雪挨着她姥姥坐着,安安静静的听她们娘俩拉家常。
等李铁栓,用冷水净了脸,脸色好些了,黄三爷便打起精神,准备跟他说说正事。
“三儿,进来说吧,外面风一灌,怪冷的。”黄姥姥脸色终于露出了些笑容,招呼堂屋的黄三爷。
“娘,没事,不算冷,我和姐夫说事哩!”
“喊你进来,你就进来嘛,亲姐姐的屋子,有啥忌讳的!”李二嫂亲自上堂屋叫黄三爷:
“你读了那么些书,那些假正经全不必学的。”
黄三爷沉思了一秒,也不坚持了,笑着说:
“二姐,是弟弟我钻牛角尖了!”
“可不是嘛,别是读书,人都读傻了!”黄姥姥一身轻松,想着接下来的好事,打起自己亲儿子的趣儿来。
“娘,可不兴您这样说,三弟最是聪明了,哪里傻了,我就是多长十个脑袋怕也比不上他呢!”李铁栓之前迷迷糊糊的,全不记得自己把亲爹老李头得罪了的事儿,笑的一脸傻气,也进了屋子。
“你呀!什么时候也这么会说话啦?”黄姥姥笑,看着面前老实忠厚的女婿,除去他耳根子软,太愚孝这一项,其余倒还真跳不出啥坏毛病,老实说她心里对这个女婿还是很有几分满意的。
“都学的油嘴滑舌得了。”
“娘,我说的是真的,三弟他真的很聪明!”李铁栓一本正经起来,惹的大家哄笑。
笑了一番,黄三爷在老娘和姐姐对面拉了板凳坐下,正了正脸说:
“二姐,姐夫,我这儿有一个天大的好差事,专留给你们家呢!”
沐雪眨了眨眼睛,看见她一向严肃的三舅舅眼睛发着光,也挺起了腰杆,尖着耳朵听。
黄姥姥感觉到沐雪的动静,慈祥笑起来,轻拍几下她的手。
“是啥好差事?”李二嫂被勾起了兴趣。
“你们可能还没听说,金陵如今发现了一座大矿山,官家正招采矿的人哩!”
见大家听得认真,黄三爷也不卖关子,继续说:
“按说这种好事,原也轮不到咱这种小镇,但这矿一经发现就直接禀给了琼州知州,那知州据说是盛京穆家的三子,新得的小子一生下来就大病小病不断,很不好养活,为了给这位小公子祈福,知州老爷便发下话来,新招的二百六十人矿工拿出一百个名额分到各个镇子去,专挑那家穷有力气的汉子,也算是给那位小公子积福了。”
“咱这镇子也就得了四个名额。”黄三爷伸出四根手指头。
“这跟咱有啥关系?”李铁栓脑袋还有些晕,一时没想通透。
“关系大着去了。”黄三爷便笑,他这姐夫实在是老实:
“姐夫,你不晓得,这但凡举荐上去的矿工,全年包吃包住不说,少说工钱十来两,这还是保守的数字哩!”
终于说到关键了,一年十来两银子,两年就能挣下一座房子呢,别个人家辛苦一辈子也保不定能挣下一座房子来呢!
这可不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吗?
“那可不让人抢破了头?”李二嫂砸吧砸吧嘴,望着黄三爷。
“那是当然,不然姐姐以为那里正为啥见天的追着你兄弟我?”
“我说呢,今儿个里正家几个媳妇子拉着我扯了好一会儿的家常呢,搞得我莫名其妙的,还以为她们咋得啦!”
“那你答应把名额给里正家了吗?”李二嫂又问。
黄三爷不直接回答,反而说:
“我准备留个名额给姐夫,二姐,你看咋样?”
“留给我?”李铁栓惊的张大嘴,乐得都发不出声,头又有些发晕了。
“这敢情好啊!”李二嫂满口欣喜,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娘,她还没高兴的晕过头,瞬间又清醒的说:
“要不,你还是把这名额留给大哥他们吧!”
“二姐放心,弟弟已经给家里留了个名额了。”
听了这话,李二嫂马上就乐得合不拢嘴了,一个劲儿的搓手。
“三舅舅,这金陵要挖的是什么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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