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本来就心不在焉的魏不归,此时额头已经冒汗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昭帝解释那面旗子的事情,也不知道如何劝谏昭帝放了穆易慈。可当他走进殿中,忍不住瞳孔一缩,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穆易慈就坐在昭帝的身旁,整个人光彩照人,雍容华贵,哪是传闻的那般被关进了天牢中。
见到魏不归进来,昭帝亲自上前,请魏不归坐下,热切的笑道:“若非小慈都给朕说了,朕还以为不归道长投诚了薛乾!”
魏不归诧异极了,不经意瞥向穆易慈,穆易慈轻轻的点了点头,带着头上缀着的金银珠宝晃了晃,发出耀眼的光芒。
穆易慈媚眼如珠,依着昭帝软糯无比的道:“不归道长,您的事,易慈已经告知了陛下,不知您为陛下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陛下?”
魏不归嘀咕了一句,不觉内心大震,急忙拱手道:“圣上,老夫在薛家几日,他近日有谋反之心。另外,他的府上,有十二位实力高强之辈,皆是来自于陈国各地宗门的大宗主,并且,实力不在我之下。”
“十二位吗?朕倒是要看看,他们能翻身什么大浪。”
昭帝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却在转眼间如寒冰化开。
穆易慈站起来,轻轻挽住昭帝的身子,微微道:“不归道长,还得麻烦您拖住薛乾,前去边疆,通知伍国华,将残军安插在薛乾的军队之中,若战乱起,好杀薛家军一个措手不及。”
昭帝起身踱了几步,感激的回头道:“不归道长,只要您帮朕守住了这天下,您就是陈国的恩人,是朕的恩人!”
魏不归察言观色,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圣上言重了,这些年,我归云道观受圣上恩赐,老夫一直感激在心,必不负您的厚望,薛家想要造反,还得问问被薛平之坑害的十万镇边大军是否同意。”
“哈哈。好,朕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昭帝不觉很开心,近日好消息连连,就像做梦一样,令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魏不归领命道:“时间不能耽搁了,老夫即刻就动身,圣上,老夫告退了!”
“等等,朕已经写好了册封伍国华为镇边将军的圣旨,你带在身上,切莫出错!”
昭帝转身从桌上拾起圣旨,递给魏不归,魏不归躬身收下,瞧了一眼穆易慈,转身离开。
穆易慈走上前,避开昭帝的眼睛,使了使眼色道:“不归道长,还请您路过吾夷城之时,将小女的亲父安葬好,一定要记住易慈的话!”
“老夫一定办到!”
转身出了武德殿的魏不归,方才露出一脸的狐疑之色,穆易慈父亲穆勋元的尸体早已安葬了,她为何要这这么说。
一定要记住易慈的话?
魏不归摇了摇头,这穆易慈只用了一夜的时间,便将昭帝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个女人心机不可谓不深沉啊。
魏不归只觉得内心侥幸,还好一切都在按照穆易慈的计划实行,没有出现一丝纰漏。
回到薛府,魏不归当着薛乾的面,说出了昭帝有意拉拢他的话,并将昭帝对薛家的态度故意窜掇说了一下,令在座的百官皆是怒火中烧。
薛乾不怒自威,淡然的坐在上位上,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一场看似“公正”的谋反阴谋在众人之间不断地发酵起来。
当日,众人散去,魏不归带着昭帝和薛乾的厚望骑马向北边赶路。
趁夜,薛家所有人乔装打扮,悄悄离开了梁京,只留下丫鬟家丁侯在薛府中各司其职,以躲过昭帝的耳目。至于郑翀等人也都联合在了一起,等候薛乾的命令,看似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已经谋划好从如何从京城接应薛乾军队的准备。
但由于手里只有半边兵符,薛乾和昭帝能够调动的军队少之又少,除了亲信,别无办法。另外,四面的邻国虎视眈眈,全部军队调动的话,只会陷整个陈国于不利。
所以薛平之余下六万大军无疑是一柄决定胜算的利刃,薛乾和昭帝都各怀心机,他们认为这六万残军都是自己的军队,却不想,其中还有参插着第三方势力。
明面的梁京城呈现出一派气和的模样,实际上暗潮涌动,燕巢幕上,危机四伏。
而为这一切推波助澜的当事人穆易慈,此刻正在御花园中欣赏多娇的花儿,灯光垂射她的俏脸上,折射出魅惑无双的笑容。
武德殿一处暗室中,昭帝和陈公公左右而坐,扶案上置着一壶玉茶,正冒着缕缕的热气。陈公公端着玉壁底碗的品茗杯,用盖轻轻滤了滤茶叶,微微啜了一口,慢慢的道:“天用,你想立那个女人为妃,老奴没有意见。但归云二老历来保持中立,与薛家交好,也与咱们陈家交好,竟然因为这个女人来帮助我陈家,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其中,肯定有些隐情,这个女人绝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你可得注意注意。”
昭帝笑了笑,不以为然的道:“小慈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朕,魏不归的命是小慈救下的,能来帮咱们薛家,这是好事啊。太爷爷,你就放宽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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