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不该脏了他的手。
他放下手中的发簪,冷静了许久,才稳住声音,道:“你要带我去,现在,马上去。”
凤燎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道:“当然,不光送你去,还叫你跟她住在一起,高不高兴?”
沈纤钥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凤燎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说出来的?可是,他现在没有办法,只能相信她的话。
沈纤钥勾起一抹微笑,道:“高兴,我会感激你的。”
凤燎笑的妖娆,便转身往门外去,“跟上来。”
那人走在前面,沈纤钥便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沈纤钥控制不住自己激动地心情,一个月了,他一个月都没有见到花凝了。
忽的想起这几日都没有整理易容,唇边也好像长出了胡渣,不知道花凝会不会嫌弃他邋遢。不会的,不会的,阿凝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会嫌弃他?他以后再也不胡闹了,再也不对阿凝生气了,如果有机会出去,他一定要千倍百倍的对阿凝好。
想到这里,沈纤钥的眼睛早就含满了泪水,这一个月他真的好后悔,阿凝她对自己这样好,可是他从来没好好地对待过她。
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一处庭院,门口有两个护卫把守着。
凤燎顿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沈纤钥,她从腰间拔下自己的贴身匕首,递给沈纤钥,道:“这个给你,我想你会用得到。”
沈纤钥疑惑着接下那把匕首,凤燎挥挥手,那两名护卫便将门打开,凤燎又道:“你的心上人就在里面,要我陪你进去么?”
沈纤钥没有理她,脚步坚定的走进去,那院子并不是很大一共有三间小屋。沈纤钥前脚刚迈进去,那护卫便将铁门关上了。
花凝在这里么?在哪一间呢,那个疯女人会不会骗他?沈纤钥手里握紧了匕首便往一间屋子去,那屋子里传出两人的交谈声,偶尔还有女子的笑声,便是隔着门,沈纤钥也听得出那是花凝的声音。
他一把将那扇门推开,眼睛有些湿润,里面果然是他日思夜想之人,只是她正在跟另一名男子愉快的交谈,身上还只穿着中衣。
那两人转过身来看向他,花凝更是喜出望外,道:“纤钥,你怎么来了?”
沈纤钥的眼睛开始泛红,他拔出手中的匕首,怒声道:“我不来,叫你们在此处苟合么?”
花凝皱起眉,只当他又在闹脾气,有些尴尬,连忙上前来握住他的手臂,道:“纤钥,别闹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位是清遥,我们只是被关在一起罢了。”
那人笑的阴冷,道:“关在一起?你们被关在一间屋子里了么?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正被关着,被关的连外衣都没了是吗?”
花凝从来没见过沈纤钥这样,即便是之前他跟她发火也没有这样严重的时候,想必今日真的是气坏他了。
她只能极力的安抚他,道:“不是的,纤钥,此事说来话长,你跟我去隔壁,我慢慢跟你说。”
沈纤钥此时被恨意冲昏了头脑,他哪里听得进去花凝说的话,忽的一把将她推开。花凝没有防备,一个踉跄便跌倒在地,那人便加快脚步拿着匕首刺向清遥。
花凝来不及反应,只好连忙起身想去阻止沈纤钥,终于那匕首还是刺进了皮肉里,顿时顺着那匕首便不断地滴下鲜红的液体。
那匕首直挺挺的扎在花凝的肩膀上,若不是她挡下来,这匕首便要刺进清遥的心脏。
沈纤钥颤抖着松开手,他慌了手脚,眼泪滴了下来,他跪倒在地上。他又伤了阿凝,他又伤了她了。
清遥连忙扶着花凝躺在床上,轻轻解开她的里衣。沈纤钥眼中又充满了恨意,便摇晃着站起身来,一把扯住清遥的衣裳,道:“谁准你碰她的?”
花凝大喝一声,“沈纤钥,别再发疯了。”
沈纤钥看向花凝,他喃喃道:“你也帮着他,连你也不要我了么?”
清遥语气平淡,道:“你若想花凝失血过多而死便继续拦着我,或者杀了我都随你。”
这话无异于在激怒沈纤钥,他发狠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想威胁我么?”
花凝心中升起丝丝寒意,以往沈纤钥从来不会这样,即便是再生气他也会以她的安危为重。她半撑起身子,一把拉住沈纤钥的胳膊,声音沙哑,道:“沈纤钥,你想我死是吗?”
那人的眼中这才消散了鲜红,他松开扯住清遥衣裳的手,身体无力的坐在地上。他到底在在做什么?明明他不想这样的,明明救阿凝才是最重要的,他怎么会这样无理取闹?
沈纤钥无助的哭了起来,花凝见他不再闹了,这才放心的躺下身子,好在有清遥这个大夫在。
清遥给花凝止了血,又用布条给她包扎好伤口,才看了一眼地上坐着那人,道:“伤口都处理好了,情绪不能激动否则会崩开伤口的,你陪着她罢,我先出去了。”
花凝艰难道:“清遥去隔壁坐一会吧,别在外头守着了。”
清遥淡淡点点头。
清遥出去便将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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