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姆元君刚挑着两桶水走进院子,脚突然一崴,狼狐摔倒在地。
水桶滚倒,冷水溅出,浇了她一身。
她瞬间成了落汤鸡,膝盖磕破了皮,渗出鲜血,火辣辣的疼。
「啊啊啊啊啊啊!!」
斗姆元君半身湿漉漉的,坐在地上,情绪有些崩溃,大喊大叫,「为什麽我要天天在这里挑水劈柴,干这种杂活!混蛋,勾陈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想怎麽样,给我滚出来啊!!」
她真的受够了。
到了这後,她和观音住着漏风漏雨的破旧茅草屋,连一张床都没有,只能打地铺,天天被蚊虫叮咬,每天醒来都没时间梳妆打扮,要先打扫仙殿,回来又要挑水劈柴,锄地种菜,洗衣做饭,缝补衣物,养鸡养鸭,甚至清洗猪圈和牛棚····
身为众星之母,尊贵的太古神女,她何曾吃过这种苦头,受过这样的委屈?
院子一旁的菜地内,观音沉默不语。
烈日炎炎,汗水浸湿了她的後背,她的手掌已经磨破了,放下锄头,靠在篱笆上。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头有点晕,轻轻喘息。
看到斗姆又在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观音菩萨面露苦笑,叹了口气。
她并不像斗姆元君那样养尊处优,时不时会派化身下界,深入市井民间,消灾解难。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干过农活,不需要为柴米油盐和一日三餐奔波。
这种乡下农夫一般劳碌的苦日子,时间一长,连她都有点熬不住,更别说一直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斗姆元君了。
魔尊面无表情,劈着柴,一声不。
这才到哪啊。
落入敌人手中,只是要干杂活,已经很幸运了,正道仙家终究是比魔门节操高多了,至少没上酷刑伺候·
「老女人,你鬼叫什麽?不过是干了几天农活,就要死要活的。」
仙殿门口,暗邪佐克大步走出,来到小院内,手拿着一根血鞭,用力捏了捏,恶狠狠的瞪着斗姆,「又想挨鞭子了是吧?」
斗姆元君一激灵,立刻爬了起身,低着头站在一侧,眼眶微微泛红,泪水打转。
她不敢哭,更不敢顶撞他。
啪!
佐克一鞭子狠狠抽在地上,打出一条裂痕,尘土飞溅。
他冷冷地看着一脸委屈的斗姆元君,道:
「你身为天庭正神,一直高高在上,千万年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人族的香火信仰供奉,视凡人为卑贱的蚁,结果自己被打落凡尘,只做了两周的黎民百姓,就受不了了,寻死觅活,发癫乱叫,连那些普通农夫都不如,何其可笑,废物一个!」
斗姆元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点羞恼,又有些惭愧。
她以前还真没深刻的意识到,原来凡人想吃饱饭都如此艰辛,这还没计算各种天灾人祸,意外事件,只是维持最基本的温饱。
同等条件下,她的表现竟然还不如很多凡人「帝君教训的是,贫僧受教了。」
观音菩萨面带愧色,虚心接受了批评。
佐克点点头,道:「知错就好,从下周开始,你们两个还要去犁地、插秧,至少种满五亩地,
不许偷懒!」
「这一」
「怎麽,你们不愿意干?」
「·......」
观音菩萨沉默了。
佐克走到她身前,掐住她的下巴,直视着她黑亮都美眸,冷笑道:
「你比那个老女人强一点,至少知道民间疾苦,可也仅限於体验一下,真让你干一辈子农活你也是要骂娘的。」
......」
「不说话了?佛教不是说众生平等吗?真完全平等了,你们又不高兴了。」佐克笑道。
......
观音菩萨无言以对。
她确实做不到当一辈子普通农妇,甚至这两周都感觉是度日如年,只是她选择了忍耐,没像斗姆那样怨天尤人罢了。
可她心中也不想一直过这种山村农妇一般的日子佐克大爷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蛋笑道:
「观音尊者,现在知道普渡众生的难度了?你虽有善心,也做事,可依旧脱离群众,对於凡人不过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和怜悯,现在你没了法力,别说消灾解难,连劳动养活自己都难,你也不愿意过这种苦日子。
说白了,很多仙佛神圣,就是一群趴在天下苍生头顶吸血的蛀虫。
这就是我并不讨厌魔祖的原因。
虽然罗就是个畜生,渣,但至少他很公平,不论高低贵贱,平等的祸害所有生灵,从不掩饰自己的恶!」
观音菩萨听到这,叹了口气,退後几步,不声了。
魔祖功德无量。
以前她还不太能理解,为什麽佛祖也认可这句话,现在才有所明悟。
魔祖祸乱三界,残害众生,不论出身,不分高低贵贱,有时候甚至都无关正邪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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