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冷天的,店小二穿的少,今日事情又多,刚刚才折腾着睡着,这会子又要折腾,于是狠狠的宰了景回言一把。
而景回言却并未在意,交了钱便带着苏黎魅二人上了楼。
两间客房是连在一起的,虽然奔波劳累了多日,可是他仍旧没有太多的睡意,耳朵一直听着隔壁的动静,生怕苏黎魅反悔逃跑。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他来的时候,苏瀛让人交了他易容术,要不然该如何蛮的过苏黎魅。
若是她看到了他,恐怕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吧!他微不可查的叹息了一声。
……
寅时初刻,天空一轮圆月清冷明亮,也为这冬日平添了几丝寒气。
“婴格……婴格……”床上的小人儿气若游丝,让守在他身边的苏律一颤,连忙上前查看。
此时婴格早已在他怀中熟睡,他伸手摸了摸月辰的前额,心下一颤,他的头很烫。
可是他此时怀抱着婴格,又着实不好照顾月辰,只好起身去了隔壁清欢的门前。
清欢并未睡熟,听到苏律的声音连忙惊醒,穿了衣服和大氅便开了门:“怎么了?”
苏律脸上全是焦急,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冷静,将怀里的婴格推向她说道:“你帮我看着婴格,月辰他……有些不对劲!”
“什么?”清欢脸上立刻挂满了担忧,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连忙接过婴格,苏律手中一空,转身去了月辰那里。
清欢将婴格安顿好,又折身去了苏律房里。此时月辰正挥舞着小手,嘴中也念念有词,好似梦魇了一般。
苏律抓着他的小手,轻声安慰道:“没事了,父王在,没事了!”
清欢拉着大氅的手紧紧的攥住,看来他还是不懂得如何照顾孩子,只好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王爷,还是我来照顾他吧!”
苏律此时一脸茫然无措,听到她的话,木纳的转头,看到她坚定的点了点头,只好让开位置。
清欢过去,纤柔小手抚了抚月辰的额头,温度高的让清欢心下一惊。大夫说过若是发热之后不及时解决,怕是会落下病根。
于是她连忙起身,说道:“王爷能否给我打盆凉水呢?”
“哦,好!”苏律回过神,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端着水进来。
他眸子里闪过担忧,也插不上手,只能来来回回在房中踱步。他铁血一生,手足无措过两回,一回是文儿生产的时候,他没有办法为文儿承担任何苦楚。
第二回便是这一次,他帮不上任何忙,却也不能分担月辰的痛苦。
清欢哪里顾得上他在想些什么,只忙着给月辰降温,毛巾津在冷水中,凉如骨子里,她丝毫未觉一般。
水被换了一次又一次,由先前的刺骨,慢慢变成了温热,而床上的人儿体温依旧很烫。
清欢也有些着急了,只是她想到了一个方法,眸子里有些许惊喜。她都忘了苏律还在房中,完全可以让他代劳,于是亲自跑下楼去。
苏律被她冷落在一旁,看她急急忙忙冲下楼,他连忙趴在儿子的床前,伸手握住他的小手。
清欢下楼,叫来了店小二,店小二睡眼朦胧,一脸苦相,“姑奶奶啊,又怎么了,我这刚睡下呢?”
今晚还让不让他睡觉了!一次又一次的!大冷天的,他真是受不了了!
“你们这里有浓度很高的酒么?”清欢问道。
“酒么,要多高度数的啊?”店小二脑子终于有些清醒,可还是闭着眼睛问道。
“越高越好!”
“哦,你看那,最右边的一排,都是度数最高的,尤其最右边那一个,那个可是我们掌柜的放了五十年的好酒,那度数……”
还不等店小二说完,清欢拔起最右边一桶的盖子,舀了一碗,就端着跑上楼去。
等到店小二回过神来,清欢早已跑回了房间。
苏律还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而清欢却顾不得他,将他拉到旁边,自己坐在那里,试了试月辰的温度,又皱了皱眉头。
月辰此时的温度又高了,现在已经昏迷的连梦话都说不出了,看来得赶紧给他降温了!
“姑娘啊,姑娘,你这酒钱还没付呢!”店小二的声音响彻整个客栈。
清欢哪里顾得上他,给了苏律一个眼神,他立刻跑出去处理。
清欢用毛巾沾着酒,擦拭着月辰的额头,手心和脚心。这个方法是外公告诉她的,那时候她高烧不退,外公便用这个方法给她降温。
也不知道这个对月辰来说管用不管用。
店小二的声音太大,以至于不少客人被吵醒,此时都开了门骂他,客栈瞬间吵吵嚷嚷。
景回言并未睡着,一直听着隔壁的动静,此时门外吵嚷不停,他只好出门,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店小二好似在与什么人争执,他挑了挑眉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依着门框看一会儿,聊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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