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自家学着青槐青樱的样子,打暖壶里倒了热茶出来,先荡了两遍茶盏,才倒好了茶递过来。
爷接了。喝了。她寻思寻思,又回身倒了些热水到盆里,投了条手巾递过来。
爷脸上有些僵,没接手巾,狠狠的瞪着她。
她便也僵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呆在那,半晌说不出话来。到底是秋天了,又没到拢地热的时候,屋里还有些凉,她本就站了一会儿,这会儿只觉得寒意飕飕往裤脚里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撇头打了个喷嚏。
爷叹了口气,见她只穿着中衣,身上披着薄袄,身子一直在抖,再探头去看软榻,锦被大敞,约莫也是没点儿热乎气了。爷一伸手拿过那手巾,擦了一把脸,撂在一旁小几上,对她低声道:“上来。”
她顿了好久,才撩了帐子坐到床边儿,一点点地,缓缓的,将身子挪移到床上。这是第二次,她躺在这张床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彼时爷还只是一个十四岁少年,先前因着气恼愤恨落了泪,现下在女人面前却是强挺着。可背转过身,到底忍不住又红了眼睛。
她遇到难受的时候,总是躲起来一个人偷偷的哭,姥姥找到她,就把她抱在怀里,顺着她的脊梁骨摩挲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她总能很快安稳下来。她迟疑了下,手搭上爷的后背,帮爷顺着背,爷果然也很快安稳下来。
片刻,爷翻了个身,揽着她的腰,低声叨咕着她听不懂的话。举人。进士。外放。州县。主簿。
有地词儿她听过,有的压根听都没听过,于是她只能沉默,只能一遍遍顺着爷的后背,直到爷睡去。
后来她就常睡在这张床上。
比软榻宣软,比软榻暖和,关键是离得近,近到能听见爷的呼吸声,知道有人为伴,她心里踏实。她隐隐的猜到。总有一天会有什么,但那始终像是很遥远地事,她既不懂得,便也不去想。
其实,那一天很近。
爷剥开她衣裳时,她一直在打颤,话也不敢说,动也不敢动。
爷捻起她颈上系锞子的红线,她的心猛得一顿。同那锞子一道被提溜起来。----他给地锞子,唯一的念想,若是被爷……
锞子很快跌落在枕边,她的心却一直没有放下来,而是随着爷落在她心口上的唇舌而起伏不定。裸露的皮肤微微的凉。心口窝却是热得不行,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异物地闯入让她陡然清明,可口中依旧说着胡话,只道“爷饶奴婢”。
爷用余下的那只手揉搓着她,又去亲吻她的脸,声音低沉,带着安抚,只唤,满娘。
她身子还是抖个不停。怎样也放松不下来。爷寻了几次方进入门户,她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爷的唇也没能让那些褶子一一打开,却未成想后面还有一下最疼地。那一刻,她全身骤然绷紧,几近僵硬,心也停了跳动,血也停了流淌。全然濒死之感。恐惧瞬间在心里扎了根,以至于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才能完全打开身体,以平和的心态去迎合爷。
她伺候过爷起夜,但这次擦身子,到底是不同。烛火明晃晃的,她脸上臊得燥热。身子却因着有汗而发冷。爷也满是汗,擦了之后又出,口中只道热,换了亵衣,不肯盖被,定要晾上一晾。她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强忍着陪了。直到爷摸着她身上凉了。这才jǐng醒过来。扯过锦被,把两人盖了。又箍了她在怀里暖着。
她身子是暖了,脸上也越发热了,可这心里……五味陈杂。
那个人他……如今……
锞子贴在她和爷身体中间,拔凉拔凉,怎样也暖不过来。
四更天地时候,爷将睡将醒般,低声叨念着冷,身子却是滚烫。----竟发起热来。
她手一沾爷前额便是骇了一跳,忙不迭去喊人来。
爷这才好几个月?若再病成之前那样,那还了得?!于是,从天光未亮到rì悬于顶,大夫走马灯似地来。可看过之后,大夫们都丢下同一句话,六爷是晓得房中的事情,因身子微虚,受了些寒,故发了高热,只消开些退热滋养地药便可。
她脸涨得血红,头压得极低,恨不得躲进地缝里,却未见老夫人是面sè铁青。
“原当你是个老实的,竟也学那狐狸媚子!好好的爷们,岂能叫你们熬坏了身子?!拖下去关了!!六郎要有个什么,看不生剥了这贱蹄子地皮!”
她惊恐万分,原是连话也不敢大声说的她,第一次当着许多人喊将出来,“奴婢冤枉!”
一个巴掌落下来,抽得她一个趔斜。周婆婆一把揪过她,狠狠骂道:“还犟嘴?”又压低声音只让她一个听到:“爬爷床时怎的不想个仔细?这会儿装个什么!下作蹄子……”说着反手又是一抽。
本就折腾了一宿,前后就睡了一个来时辰,脑子沉得很,早上又跟着爷这边转悠,饭也不曾吃,这会儿再挨这两下子,她只觉得身子也晃晃悠悠,眼前冒了金星,几个人也瞧不分明了,只反反复复道:“奴婢不敢,奴婢冤枉!”
却是一路叫着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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