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点药。”
“上药?难道你不会找药铺里的夫子吗?不可以找我吗?什么时候别人受伤也是要你这个护法来管的了?”
她气呼呼的,全然不像刚刚那般稳重,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说起来,黄天霸被她说得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一般:“堂——慕华,你怎么了?”
这位堂主又瞪我了一眼,看着我的脚踝还被黄天霸捏着,脸颊更是气得通红,狠狠的一跺脚,转身便走了。
“哎,你——”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黄天霸倒是有些慌张无措,立刻起身要追上去,又回头看着我,踌躇了一下,我心里也明白过来,说道:“黄爷,我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他想了想,掏出一只药瓶递给我,嘱咐了两句便走了出去,远远的,还听到外面传来他们争执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什么,我竟笑了起来。
这个叫慕华的女子,刚刚还颇冷静,可眼下却完全的任性妄为,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理智。
只这一想,心里立刻沉重起来。
我和她,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我明明知道,自己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明明知道,自己要的是出宫,是去过平平凡凡的生活,我也明明知道,陷落进那个男人的生命里,是多危险的一件事,我却管不住自己的心,任凭自己陷落,沉沦。
到底,伤痕累累。
我坐在床上,慢慢的蜷缩起身体,双手轻轻的抱着膝盖,指尖抚过脚踝,还有阵阵的痛楚传来。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一直到凌晨我才稍微闭目浅眠,可没多久,就被外面一阵声音吵醒了。
好像有很多人在大声念着什么。
我疑惑着起身,稍微洗漱了一下之后便推门走了出去,刚刚到院门口,立刻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晨曦微露,一片清冷,阳光透过乳白色的雾气照在那宽大的院场上,这里早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在一起练功,有的人飞檐走壁,身轻如燕,有的人挥舞拳脚,虎虎生风,剑光如电,刀势如雷,而他们一边练功,一边大声吟诵着:
“结发未识事,所交尽豪雄。却秦不受赏,击晋宁为功。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
而黄天霸就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转头见我站在门口,便微笑着走过来,道:“这么早就起了。”
他的话,好像我不是人质,倒像是来这里做客一样,我微微笑了笑:“没想到,这里的人这么勤奋,这么早就起来练功。”
“要做大事,可不能懈怠。”
大事?我看了他一眼,他似乎也感觉到什么,笑了笑,岔开话题:“有事吗?”
“嗯,我想求黄爷帮我一个忙。”
“你说。”
“州府有一个侍女叫如月,她的弟弟被银环毒蛇咬了,您能救救她弟弟吗?”
黄天霸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外的:“都这样了,难为你还能想到别人。”
我笑了笑:“我总觉得,自己老是闯祸,救人一命,也许佛陀会保佑我也不一定。”
听了我调侃的话,黄天霸的眼中也透出了一丝笑意,摇头道:“你这丫头真是怪,难怪药老如此看重你。好吧,解毒丸药铺里倒是炼过几颗,是给山上的蛇农准备的,我这就让人送过去。”
“多谢黄爷。”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我看了一会儿,也觉得自己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正要转身离开,只见眼前人影一闪,一个人拦在了我面前。
正是昨夜那个咄咄逼人的韦副堂主。
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也不像和他牵扯,侧身要从旁边走过去,谁知他脚下一滑,又拦到我的面前。这下我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了,便淡淡道:“请让开。”
他冷笑着看着我:“你倒是从容得很,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我不把这里当自己家,也离不开啊。”
“想离开,容易啊,”他说着,眼中露出了一丝戏谑的阴狠:“我可以让你很快就回州府去。”
“回去?”我心里一动,他可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于是问道:“你们肯放我走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笑了笑,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阴鸷:“黄天霸是不是和州府人勾结?”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足以让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听见。
我一听,立刻说道:“你说什么,他怎么会和州府的人勾结?”
“难道不是吗?如果他没有和州府的人勾结,为什么我们每一次行动,州府的人都提前有防备,而且你对他好像还很熟悉的样子。”
他冷笑道:“他早就跟你们,暗中来往了吧。”
“韦正邦,你不要血口喷人!”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立刻响起了一个震怒的声音,我听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抬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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