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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犯下如此重罪,整个国师殿都被牵连了,俞婉第一时间出面保住了挽风。
国师不负往日的峥嵘,衣衫褴褛地坐在破旧的席子上,挽风含泪跪在他面前,难过地哭道“师父对不起我我没想过会这样”
没想过国师会落得如此地步。
也没料到国师殿与皇后之间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勾结。
他只是不希望国师害了俞婉,但他也没有要置国师于死地的念头。
他是他师父,他一直都明白的。
国师憔悴地叹了口气“我没怪你,你起来。”
怪只怪那个女人欺骗了他与师父,连带着所有人都成了她手里的棋子,当年师父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我可以让你坐上国师之位,但你必须发誓,一辈子效忠皇后与帝姬
他效忠了啊。
可结果是什么
他们师徒二人,活成了南诏最大的笑话。
“我错了,师父我我不该不听你的”如果早知道会害死师父,那么早在大周五皇子府醉酒摔倒的那一次,他就不该被人救治,“我为什么不摔死得了我死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国师语重心长道“我很庆幸她救了你,也很庆幸你一直对她知恩图报。”
一直
这么说他做的事,师父都知道
“师父你”
“我为何不罚你”
挽风低下头。
其实很小他就明白自己在师父心目中的分量与别的弟子不大一样,师父很疼他,或许正是吃准了这一点,他才如此有恃无恐地“背叛”师父。
国师叹道“我今后,怕是很难见到你了。”
挽风哭道“师父你别说这么说,我去求婉郡主,求她放了你”
国师拽住他“不要,人情要用在刀刃上,不要浪费在不必要的地方。”
挽风泪如雨下“师父”
国师松开手“是时候把身世告诉你了。”
“身世”挽风的哭声戛然而止,“师父,我我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咳咳”国师呛到了,“瞎说什么呢”
“不是啊。”挽风失望,“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知道吗师兄师弟他们私底下就是这么说的,说你是我爹,所以才一直纵容我,那次南宫璃要罚我,你不也没让他罚吗”
挽风也想过,国师可能是自己亲爹,既是亲爹,那坑坑也没啥的。
国师若是知道挽风“背叛”他的出发点是坑爹,只怕要当场吐血三升。
国师没立刻回答挽风的问题,而是余光一扫,另有所指道“来都来了,就别在那儿杵着了,想听就一并听吧,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
俞婉险些就出去了,很快她意识到国师说的很有可能是江海。
江海神色淡淡地走了过去。
挽风错愕地看着他“江大哥”
江海弯身进了牢房。
国师看向他道“我第一次见你,其实并没有发现你的眉眼很熟悉,但你们在万书阁找寻圣女与巫师的手札时,你却在寻找另一样东西,我就猜到你是冲着谁来的了。”
挽风一头雾水“师父,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国师指了指江海,对挽风说“挽风,他是你舅舅。”
“啊”
啊
挽风与俞婉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眸子。
“不过我想有一点你可能猜错了。”这一次,国师是看着江海说的,“挽风不是我的骨肉,是我弟弟的。”
挽风一怔“那你是我大伯”
“二伯,我上头还有个哥哥,不过已经去世多年了。”国师平静地说。
一眨眼江大哥变舅舅不说,师父还成了二伯,挽风整个人都傻掉了。
俞婉眨了眨眼,好劲爆的消息啊,这是没瓜子,否则她都磕起来了。
“我姐姐呢”江海的反应,算是默认的国师的说辞。
国师道“你姐姐生挽风时难产,生完没多久便去世了,我弟弟经受不住打击,没多久也撒手人寰,我将挽风带回了国师殿,我不希望太多人知晓自己的家事,于是谎称挽风只是一个在民间寻来的孩子。”
挽风挠挠头“江大哥真的是我舅舅啊我怎么有点儿不信呢”
“我让你贴身戴着的玉佩呢”国师问。
挽风自脖子下拽出一条红绳,绳子上吊着一块只有一半鱼雕玉佩“这里,师父不让我取下来,我一直都戴在身上。”
江海自怀中摸出令一块鱼雕玉佩,与挽风的凑在一块儿,恰巧拼出了一副完整的双鱼图。
从前江海没仔细打量过挽风的容貌,而今细细一瞧,就发觉他的眉眼与下巴都像极了长姐。
国师笑着打趣挽风“你看,你也没有帮错人啊,他是你舅舅。”
“那您还是我二伯呢”挽风又哭上了,若早知师父不是他爹,他就轻点坑了现在可好把人坑进大牢出不来了,“师父,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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