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传来一声异动。
动静不大,她家离村口最远,按理说听不见,可最近她耳聪目明了不少。
声音朝她家渐渐逼近,她缓缓地抽出枕头下的匕首,并顺手用棉布盖住椅子上做了一半的鞋。
她灭了桌子上的油灯。
咔,窗棂子让人撬开了,一道青色身影闪了进来,说时迟那时快,俞婉挥起匕首,朝着对方狠狠地刺了过去
对方在掀开窗子里的一霎,便闻到了油灯的气味,心知对方根本是刚把油灯灭掉,看来是知道他来了,虽不知对方是如何察觉的,但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只是连他万万没料到的是,以自己的身手,居然真让对方给偷袭成功了
一缕青丝被斩断,脖子上也留下了一道极为细小的伤口。
这点伤对习武之人而言算不得什么,但如果是一个村姑在天下第一剑客身上留下的,就由不得人不重视了。
“是我”玉子归压低了声音,可不难听出暗藏的羞恼与火气。
俞婉猜到是他了,大半夜鬼鬼祟祟撬她窗子的,除了这个“贱”客,还能有谁
“你是过来看我死没死么”俞婉淡淡地问。
屋里没掌灯,却有凉薄的月光自窗棂子透射而入,玉子归的目光落在她清冷的容颜上,话音哽了哽,道“你掉下山崖后,我即刻去崖底寻你了,我还没找到你,我师兄出现了,他也是来找锦囊的,怕他怀疑到你头上,我把他引开了。”
这话说着感人,俞婉却半死动容都无“你不必和我解释这么多,你有没有找过我,又为我做过些什么,我不在乎,毕竟这一切全是拜你所赐。”
玉子归无法反驳。
俞婉这段日子忙坏了,不是玉子归来,她都快忘记白棠上次“还”给她的东西了,她还说拿给燕九朝看的,也给忙忘了。
“又是为了那个铁球来的”俞婉不咸不淡地问。
“铁球”玉子归瞳仁一缩,“东西果真在你手里”
一个破球罢了,俞婉留着也没意义,随手从杂物箱里翻出来扔给了他。
看着自己视作性命的宝贝竟然被放在一个杂物箱里,玉子归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原先为什么不承认”玉子归质问。
“你管得着吗”俞婉懒得和他解释东西落在白玉楼了,反正这家伙耳根子硬,说什么他也不信。
玉子归戴上了一双银丝手套,将铁球自锦囊中拿了出来。
俞婉嗤了一声,这球有毒么还戴手套
念头刚一闪过,俞婉便听得吧嗒一声,铁球竟然开了。
这玩意儿可以打开的么自己和白棠研究那么久,也没发现有什么裂缝。
玉子归的脸色沉了下来“里头的东西呢”
俞婉古怪地说道“什么东西我可没动”
“那它怎么空了”玉子归问。
俞婉反问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怀疑是我拿了里头的东西吧我连打都没打开过”
玉子归蹙眉道“那东西拿了对你没好处,我劝你赶紧交出来,否则一旦我师兄知道了,我也保不住你了。”
俞婉被他气得没脾气了“谁要你保了我说了我没拿,你爱信不信”
这人真是有毛病,起先怀疑她藏了他锦囊,如今又怀疑她偷走了锦囊里的东西,她若真偷了东西,会半点儿不心虚地把锦囊铁球还给他吗
玉子归神色冰冷道“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么骗我一次,还想再骗我第二次”
“我起初是真不知你把锦囊放我身上了,我是”俞婉忍住没把白棠扯进来,“前些日子收拾屋子,在角落里发现了这个锦囊不论你信不信,我真没动里头的东西。”
“你当真没动”玉子归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俞婉毫不闪躲地迎上他的目光“说没动,就没动。”
确实没动啊,白棠也在场呢,只不过这一点,就不好让玉子归知道了。
“能问一句是什么东西吗”俞婉道。
玉子归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俞婉“”
那万一哪天又发现了什么,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要的东西呀
玉子归走到窗前。
俞婉见他打算离开,暗暗松了口气,天快亮了,再和他纠缠下去,鞋子怕是做不完了。
然而她松的这口气,落在玉子归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果然很心虚么玉子归眯了眯眼,在窗口顿住脚步“才几日不见,你的武功似乎进益了良多。”
那叫近身搏斗,谢谢。
玉子归忽然转过身,一步步地朝俞婉走来。
“你要做什么”俞婉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警惕。
玉子归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每晚睡得可好”
俞婉不解道“干你什么事”
玉子归没答她的话,而是探出手来,去抓俞婉的皓腕。
俞婉偷袭他,或有几分胜算,真正面杠上,就不是那么容易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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