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屋梁。
众黑虎寨头领也纷纷抬头看去,就见屋顶破洞下方,聚义堂大梁上,正站着一个浑身包裹在血色披风中,只露出脖颈脸庞的青年,正自居高临下俯瞰着他们。
那青年身侧,还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紧紧拽着披风一角,又是好奇、又有些怕怕地往下探头探脑。
“什么人”王黑虎眼角跳了两下,厉喝道“居然敢到我黑虎寨撒野,拆我聚义堂,活得不耐烦了吗”
黑脸中年则是沉声道“阁下何方高人为何擅闯此地”
那瘦削阴鸷的少年则是很不爽地冷哼一声,以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慢条斯理的语气说道“我最讨厌仰着脖子看人了。这个人站得太高,少爷我很不高兴。老九你给我杀了他,我要把他脑袋踩在脚底下”
“何需九爷动手小的帮七少摘下此子首级”一个黑虎寨头领大笑一声,冲天而起。
刚纵至半途,便听一声冷哼响起。冷哼声中,那黑虎寨头领秤砣似地直坠下来,噗嗵一声瘫倒在地,转眼没了气息。
“”
满堂皆静。
在场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来,那头领是怎么死的
那黑脸中年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惊愕,旋即强自镇定地朝上一拱手“阁下是修仙者”
“什么”黑虎寨众人一惊,个个噤若寒蝉。那王黑虎更是脸色一白,眼中满是惊惧。
只有那少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修仙者又怎么了我原家难道就没有修仙者吗我大哥还是赤炼门弟子呢,老九你何必这么低声下气”
黑脸中年眼角微微一跳,赶在少年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对着倪坤拱手一揖
“在下陈九,乃永安府原氏执事。我原氏亦是修仙家族,家主、二老爷皆是修仙者。大少爷亦在云州赤炼门修行”
倪坤终于开口,冷声道“所以”
陈九不卑不亢说道“我家七少爷年少无知,若有言语冲撞之处,还望阁下大人大量,看在都是修仙一脉,莫与我家七少爷计较。”
虽说原家势力不小,背景也过硬,但陈九可不是纨绔少爷,知道“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年少无知可他看起来,也没比我小几岁嘛”倪坤嘴角翘起,瞥了那阴鸷少年一眼“我刚才似乎还听他说,要把我的脑袋踩在他的脚底下”
陈九连忙道“那都是戏言”
“戏言”倪坤冷笑“倘若我不是修仙者,倘若我打不过你,戏言,就成真了所以,他还是死吧。”
“你”陈九瞳孔一缩,刚要出言恫吓,就见倪坤张嘴一吹,风声呼啸间,似有无形利刃自自家七少爷颈上一掠而过。
七少爷还待大放厥词,忽地两眼一突,身子坐在椅上一动不动,脑袋却噗嗵一声,滚下地来。
陈九目眦欲裂,嘶声怒吼“你居然敢杀我原家七少爷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吗我原家绝不会放过你”
“敢威胁我”倪坤呵地一笑“不如你也去死”
话音一落,陈九便一口血喷出丈许之远,暴突着眼珠,直挺挺扑倒在地。
一口气“吹掉”原家七少脑袋,又一句话“说死”武功强横的陈九,完全无视原家威胁,这等狠辣又诡异的手段,直吓得黑虎寨众头领瑟瑟发抖,一个个面无人色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叫饶命。
倪坤居高临下,扫视全场,一眼就看出场中诸人,谁的武功、地位最高,当即冲那人问道“说说吧,原家是怎么回事”
被他询问的,正是大头领王黑虎。
他正和小弟们一样磕头如捣蒜,为示诚意,还没敢用内力护体,把额头磕得血淋淋的,陡听得倪坤声音在耳边响起,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忙不迭说道“我们都是被逼的是原家逼我们在此落草立寨”
“少说废话。”倪坤不耐道“告诉我,那永安府原家是怎么回事你们和原家又是什么关系”
王黑虎再不敢废话,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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