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079:温泉戏水(2 / 5)  猫爷驾到束手就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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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树看了良久,背过身去,抬起脚,沉甸甸的,低头,砸下一滴滚烫的液体。她不能哭,会崩溃,所以,这眼泪他替她掉了。

    云笼月华,月笼纱,淡淡的光攀上西楼,子夜已过。

    凤青睁开眼,眸光略微清明。

    “桃花。”

    他无力,喊得很轻,怀里的小姑娘许久才抬起头,一张刷白的小脸,头上脸上全是汗,同样无力地问他:“你还很疼吗?”

    凤青一身白色衣裳被血水与汗浸透,变得厚重又潮湿。

    他摇头:“子夜已经过了,没那么疼了。”

    抬起手,他本想替她拭汗,只是满手的血,便又落回了身侧,用脸贴了贴她的额头,蹭了蹭。

    桃花僵着身体,不敢动,讷讷地开口:“那已经好了吗?”

    凤青轻轻摇头。

    他说:“九荀冬盛,一荀三日。”

    桃花低头,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两天,还有整整两天。

    三年为冬,一年三荀,九轮冬盛,共二十七个日夜,夜夜如此,疼入骨髓,生不如死。

    她狠狠咬住了舌尖,却恍然不知,触觉与感官都有些麻木,这满地的血、那把被扔在一旁的匕首、还有凤青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脸,全部在脑中挥之不散,她没有办法冷静,也没有办法去分清楚轻重缓急。

    凤青在她耳边低声地说:“荣树会送我回听茸境,你——”

    她突然抬起脸,毫不犹豫地打断:“我不留下。”

    凤青舔了舔嘴角,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他抿唇,不语。

    他没有力气爬起来,她也就躺在地上,浑身都血迹斑斑,狼狈又憔悴,唯独一双眸子依旧漆亮,说话时看着他,像是刻意咄咄逼人。

    “你原本的计划是不是自己先挺过这个子午夜,再寻个理由让我留在大阳宫,你就一个人回听茸境那个冷冰冰的寒冰洞去挨两天疼。”

    凤青默不作声。

    是,他的确是如此预想。

    桃花红着眼,泪眼堂而皇之地撞进凤青眼底:“那我告诉你我的计划,黏着你,狗皮膏药一样的黏着你,时时刻刻都盯着你,你扎你自己一刀,我就扎我自己一刀,你疼得咬自己一口,我就咬自己一口,你流多少血,我也一滴都不省着。”

    几乎是咆哮,像孤注一掷。

    凤青扶着她的肩,试图安抚她镇定:“桃花——”

    “青青,”她反抓住他的手,眼眸一转,梨花带了雨,楚楚可怜,“你别让我走,别让我走好不好,我会哭的,我会一直一直哭的。”

    她抱着凤青的肩膀,眼泪就一颗一颗往他脖子里砸,烫得他整个人都快窒息了。他活了一千多年了,以前没怕过什么,如今,她一哭,他便束手无策了。

    “别哭了。”

    顾不得手上有血,他给她擦了擦眼角:“不走,不让你走就是了。”

    “只要你不哭,只要你不哭……”

    怎么会不哭呢?她只是忍着,忍着不在他面前哭,当然,她做得很好,后来,她就没有掉一滴眼泪,一路都很平静,跟着荣树在听茸境的寒冰洞寸步不离地守着。

    直至冬盛第二日的午后,凤青才浅眠睡去,她才敢走出寒冰洞一步,刚出洞口,浑身的力气便像被抽走了一般,身子软软地往前栽去。

    一双长臂扶住了她,她抬头。

    荣树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在了洞口的岩石上,低头,揉了揉她几乎冻得僵硬的手脚:“别再进去了好不好?”他抬头,“我会守着他,你别再进去了。”命令的口吻,却像央求。

    他看不了,看不了她这个样子,很剜心一样疼。

    她摇头。

    “我不进去,青青他怎么办?”她目光微凝,泛了徐徐水光,“荣树,我的妖骨,是不是……是不是青青的。”

    荣树略微迟疑,点了头。

    她喉头微微一哽,如鲠在喉,一字一字用力地几乎撕裂声线:“十二根全部都是?”

    荣树仍是点头,眸光紧紧盯着她,便眼睁睁看着她潮了眼,眸光一点一点黯然。

    “他会一直疼吗?”顿了很久,她哽咽了一下,“千千万万年吗?”

    他说,是。

    桃花狠狠咬破了唇,心口像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呼吸都疼,像有冰冷的风往里灌,刺骨的寒,她本能地战栗着,声音颤抖着,恳切又小心地问:“那你能给他生骨吗?”

    荣树蹲下,握着她冰凉的手,仰头看她泪花模糊了视线的眼睛:“他的凤凰妖骨,我的子蛊也没办法。”

    至少,目前不行。

    他的子蛊,只能造人骨,不过能添几分妖气,严格来说,甚至都算不得妖骨,对人族还尚可差强人意,可凤凰是上古神兽,要造出契合他的脊骨,谈何容易。

    桃花吸了吸鼻子,忍着眼泪不掉,哽咽着,肩膀颤抖:“那我把妖骨还给他好不好?我都还给他,我一根都不要了,我不怕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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