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为了他们的肥胖因而产生的聪明吧;——请好之后,大家进了葡萄牙街的一家酒店,从那里打发人到对街的破产法院去请所罗门·派尔先生马上来。
传达消息的人幸运地发现所罗门·派尔先生刚好在法庭,正在吃一块阿贝纳雪饼干和一条干腊肠这样的冷点心——因为生意很冷清。消息刚一低声送进了他的耳朵,他马上就把点心塞进口袋里的许多业务文件中间,很敏捷地赶到对街,他走到酒店里面的时候,送信的人还没有从法庭里出来呢。
“绅士们,”派尔先生说,触帽致敬,“我听各位指教了。我不是恭维你们,绅士们,但是世上任何其他的五个人都不能叫我今天走出法庭来的。”
“这么忙呵,呢?”山姆说。
“忙!”派尔答:“我快忙得不可开交,就像我的朋友已故的大法官大人在上议院听了控诉出来老是对我说的。可怜的家伙!他真是很易疲劳;他老觉得那些控诉令他吃不消。我真不止一次想到他会被它们压得爬不起来呢;的确的嘛。”
说到这里,派尔先生摇摇头,住了嘴;老维勒先生听了他的话,用胳臂肘暗暗地碰碰他邻座的人,教他注意这位代理人的上层关系,于是问他,那种繁重的职务是否对于他的高贵的朋友的体格发生什么永久的影响。
“我认为他从来也没有彻底恢复健康,”派尔答:“事实上,我确信他从来没有。‘派尔’,他曾经对我说过许多回,‘你到底怎么受得了你做的那种强脑力工作,在我真是不能理解的秘密。’——‘唔,’我常这样回答,‘我拿生命起誓,我也几乎不清楚我是怎么搞的。’——‘派尔,’他接着说,叹着气,并且带点儿妨忌看着我——那是友善的访忌,你们知道,绅士们,不过是友善的妨忌呵;我根本不介意的——‘派尔,你是个不可思议的人;不可思议的人。’啊!绅士们,你们会很欢喜他的,假使你们认识他的话。给我三便士的甜酒,我的亲爱的。”
声调里带着抑制住的悲伤,对女侍者说了最后那句话,派尔先生就叹一口气,看看他的鞋子,又看看天花板;这时候甜酒来了,他就全喝掉。
“尽管如此,”派尔说,拉了一把椅子靠桌子坐下,“一个干法律这一行的人,在别人需要他的法律援助的时候,是没有权利想到个人友谊的。且说,绅士们,自从我们上次在这里分手之后,我们都为一件极其悲哀的事情哭过了。”
派尔先生说到哭字的时候掏出一块手绢来,但是他没有把它用在其他的用途上,只是擦掉沾在嘴唇上的一点儿甜酒。
“我是在《广告报》上面看到的,维勒先生,”派尔接着说。“哎呀,还不足五十二呀,哎呀——想想吧。”
这种表现“用心思的精神”的话是对长着雀斑的绅士说的,因为他的眼光碰巧给派尔先生碰到;长着雀斑的人对平常事物的理解是迟钝的,他听了那话,不安地在座位上动着,发表意见说,就针对事实而言,天晓得事情怎么竟变成了这样;这句话,里面包含了那种难于争辩的、微妙的定理,没有谁提出异议。
“我听说她是一个很贤慧的女人,维勒先生,”派尔用同情的态度说。
“是的,先生,她是呵,”老维勒先生答,不情愿用这种方式来讨论这个问题,不过他总觉得,由于那位代理人和大法官大人的深刻友情,对于上流社会的一切一定是最了解的。“她是很贤慧的女人,先生,当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那时候,先生,是一个寡妇。”
“哪,这才怪呢,”派尔说,带着悲哀的微笑四面观看:“派尔太太也是一个寡妇。”
“那是很奇怪的,”长着雀斑的人说。
“唔,那是奇怪的巧合,”派尔说。
“一点也不奇怪,”大维勒先生粗鲁地说。“寡妇结婚的比单身女人还多。”
“很好,很好,”派尔说,“你说得非常对,维勒先生,派尔太太是一个极其风雅的多才多艺的女人;她的风度是我们的邻近普遍赞美的主题。看见她跳舞的时候我很得意;在她的动作中间,有种如此坚定、高贵而又非常自然的风度。她的举动真是天真烂漫——啊!得了,得了!原谅我问一句,塞缪尔先生,”代理人用比较低的声音继续说,“你的后母高不高?”
“不很高,”山姆答。
“派尔太太是高个儿,”派尔说,“一个堂堂的女子,有高贵的身材,还有那只鼻子,绅士们,生得又有魄力又威严。她很爱我——很是——而且很是关切;她的舅舅是一个法律书籍商人,因为八百镑破了产。”
“唔,”维勒先生说,他在这场讨论时有点不耐烦起来,“说正事吧。”
这话在派尔听来是音乐。他脑子里原来就在转念头,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办,还是不过请他来喝一杯掺水白兰地,或者分享一碗五味酒,或者诸如此类的职业上的客套而已,现在这疑惑却解决了,而他并没有表现出一点儿急于要解决的神情呢。他把他的帽子放在桌上,眼睛里闪着光说:
“什么事情呢——嗯?是哪一位绅士要过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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