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才说出了这一句。
他哈哈大笑:
quot;她是你的情人吗?——啊,纳塔利娅,你勾搭上了一个小修道士。quot;
罗宾诺克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他们就脏嘴脏舌讥笑了我好一会儿,弄得我非常难受。这时候,纳塔利娅走掉了。
我再也忍耐不住,就一脑袋拱到罗宾诺克的胸口,把他撞倒地上,一溜烟跑掉了。
从此以后,我好久没上百万街去,但又碰到了阿尔达利昂一次,是在一条渡船上。
quot;你躲到哪儿去了?quot;他高兴地问我。
我告诉他,他们打纳塔利娅,又侮辱我,想起来非常难受,阿尔达利昂和善地笑了起来:quot;你当真了吗?我们是为开玩笑才逗你的。至于那个女人,她是窑姐儿,为什么不打呢?老婆都可以扭来打,难道那种女人还要去怜惜吗。况且我们只是玩玩的。我也知道,拳头是教训不了人的。quot;
quot;那么,你拿什么去教训那个女人呢?你有哪点比她强?……quot;
他抓住我的两肩,摇着,带嘲笑地说:
quot;我们的糟糕正在于我们谁也不比谁强……老弟,我什么都明白,里里外外都明白。我不是乡下佬……quot;他有点微醉而且快活,象和善的教师望一个蠢笨的学生一样,带一种柔和的怜悯向我望着……有时也碰见巴维尔·奥金佐夫,他更加精干起来了,打扮得挺漂亮,跟我说话时带着宽大的神气,动不动责备说:quot;你干什么去做那种没有出息的事呀。这些乡下佬……quot;以后,他伤心地告诉我作坊里最近的情形:quot;日哈列夫还同那个牝牛一样的女人搅在一起;西塔诺夫大概很悲观,现在喝酒喝得挺凶;戈戈列夫被狼吃了;醉醺醺地回家去过圣诞节,就被狼吃了。quot;
于是巴维尔得意地笑着,讲他杜撰的滑稽话:quot;吃他的那几只狼也都醉了。它们得意起来,象驯狗似的在森林里用两只后爪子走着,过了一天一夜,也都死了。……quot;
我听了这话也笑了起来。但是觉得那个作坊和我在那里经历过的一切,好象变得对我很生疏了,这使我未免有点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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