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怎么?你这个怪人,quot;叶菲穆什卡奇怪了。quot;难道可以放弃机会……quot;quot;我有老婆呢,quot;格里戈里提醒说。
quot;老婆哪会知道呀?quot;
quot;若是不老实过活,老婆会知道的,兄弟,她是瞒不过的。quot;
quot;怎么会知道呢?quot;
quot;这我不知道。不过她如果自己规矩,就一定会知道;若是我自己规矩,老婆不规矩,我就会知道。quot;
quot;怎么会知道?quot;叶菲穆什卡大声问。格里戈里安静地重复说:quot;这个我不知道。quot;
瓦匠忿然地把双手一摊说:
quot;看吧。规矩,不知道。……唔,你这个脑袋瓜子呀。quot;
希什林手下有七个工人,他们对他都很随便,都不把他当老板看待,背后还叫他quot;牛犊quot;。希什林到工地来,看见他们在躲懒,便拿起托板和铁锹,象演戏似的,自己动手做工,而且很亲切地喊:quot;大家好好儿干呀。quot;
有一天,我执行主人气愤的嘱咐,对格里戈里说:quot;你手下这班工人不行……quot;他好象吃惊地说:quot;是吗?quot;
quot;那些活儿,应该昨天上午做完的,可是他们今天还做不完……quot;quot;这是对的,还做不完,quot;他同意了;沉默了一会,又悄悄地说:quot;当然,我也明白,可是也不好意思催促他们,因为他们都是自己人,和我同一个村子,叫我没有法子。上帝处罚人——你必汗流满面才得餬口,你我都是受罚的。不过你我比他们做得少,再催促他们也说不过去……quot;他喜欢冥想,有时候在市场空旷的街道上走着,忽然在环形运河的桥上站下,倚在桥栏边好久好久,望望水,望望天,又望望奥卡河的对岸。遇上这种情形时,问他:quot;你在干什么?quot;
quot;什么?quot;他醒过来了,窘迫地笑笑。quot;不干什么……在这儿呆会儿,望望……quot;quot;老弟,真好,上帝把一切东西都安排得顺顺调调的,quot;他常这样说。quot;天空,大地,河水流着,轮船走着,乘上轮船,什么地方都可以去,梁赞,雷宾斯克,彼尔姆,阿斯特拉罕都可以去。我去过梁赞,那小城还好,很清静,比尼日尼还清静。我们尼日尼很不坏,很热闹。阿斯特拉罕也很清静。阿斯特拉罕主要是加尔梅克人很多,我不喜欢这个。莫尔德瓦人,刚才说的加尔梅克人,波斯人,德国人,任何民族的人,我都不喜欢……quot;他慢腾腾地说着,谨慎地寻找有同样思想的人,同意他的,总是石匠彼得。
quot;他们不是民族,他们是邪族,quot;彼得肯定而且气鼓鼓地说。quot;他们出生时躲过了基督,走路也躲过了基督……quot;格里戈里活跃起来,脸上放出光彩:quot;不管怎样,兄弟,我总是喜欢眼睛长得老老实实的纯粹的民族,俄国人。我也不喜欢犹太人,我不知道上帝干吗要造那么多的民族,这件事安排得太深奥了……quot;石匠阴沉着脸补充说:quot;深奥,可是多余的东西实在不少。……quot;奥西普听了他们的话,就插嘴恶毒地讥笑:quot;多余的东西的确不少,现在你们讲的这种话,也完全多余。唔,你们搞宗派,该把你们揍一顿。quot;
奥西普有自己的意见,但他到底同意什么,反对什么,是不大弄得清楚的。有时我觉得,他毫无所谓地对一切人都同意,对他们的全部思想都同意。但最常见的是他讨厌一切人,他也老把别人当傻子。他对彼得、格里戈里、叶菲穆什卡说:quot;呸,你们这些小猪猡……quot;他们笑,并不十分高兴,而且也并不想笑,可是他们还是笑了。
主人每天给我五戈比买面包,不够吃,有点肚饿。工人们见了就拉我去吃早饭和夜饭。有时候,工头们也邀我到吃食店喝茶,我高兴地答应了,我喜欢坐在他们中间听那些缓慢的谈论和奇怪的故事。我熟悉宗教书,很使他们满意。
quot;你装饱了一肚子书,把胃袋绷得紧紧的,quot;奥西普睁着浅蓝色的眼睛向我凝视。他的神情很难捉摸,眼球永远象在融化。
quot;你要好好儿守住,再多积蓄些,将来有用的;等你长大了,可以当修道士,口头上安慰人们,要不然,就当大富翁……quot;quot;当传道师吧,quot;石匠不知什么缘故,用懊丧的口气替他改正。
quot;什么?quot;奥西普问。
quot;应该说传道师,你该明白,耳朵又不聋……quot;quot;好,就是传道师,就当个传道师去同异教徒辩论,要不然就改信异教——这也是挣面包吃的法子。只要聪明,异教也可以挣饭吃……quot;格里戈里害羞地笑。彼得从胡子里发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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