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卷(22)(9 / 9)  追忆似水年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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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以最轻松的口吻说:“男爵来不了,他有一点不舒服,至少我以为,这是因为这个……我这星期没碰见他,”他补充道,最后这几句话,实在令德·康布尔梅夫人失望,他刚才还对费雷夫妇说,莫雷尔白天无时无刻都可以见到德·夏吕斯先生。康布尔梅夫妇装模作样,似乎男爵不来反为聚会添了乐趣似的,他们不听莫雷尔那一套,对他们的客人们说:“我们不管他,对不对,这样反倒更愉快些。”但事实上他们怒火中烧,怀疑是维尔迪兰夫人搞了阴谋诡计,于是,来了个针尖对麦芒,当维尔迪兰夫人再次邀请他们到拉斯普利埃时,德·康布尔梅先生已按捺不住,恨不得再看看自己的府第,同小圈子里的人聚一聚,于是他来了,不过是一个人,说侯爵夫人很抱歉,她的医生嘱咐她要静卧守房。康布尔梅夫妇以为,夫妇的半出席,既是对德·夏吕斯先生的一次教训,同时,又向维尔迪兰夫妇表明,他们对他们的礼貌是有限度的,就象往昔公主贵人们送客,只把公爵夫人们送到二道宫的半中间就留步不前了。几个星期以后,他们差一点闹崩了。德·康布尔梅先生对我就他们的不洽作了这样的解释:“我要告诉您,德·夏吕斯先生真难相处,他是极端的德雷福斯派……”“然而他不是!”“是……不管怎么说,他堂兄盖尔芒特亲王是这一派,人们为此骂他骂得够多的了。我有一些亲戚亲属对此很计较。我不能经常与那些人来往。不然,我这样会同全家族的人闹翻的。”“既然盖尔芒特亲王是德雷福斯派,这不更好嘛,”德·康布尔梅夫人说,“听说,圣卢娶他的侄女为妻,也是德雷福斯派。这甚至可能还是结婚的理由呢。”“喂,我亲爱的,不要说圣卢是德雷福斯派,我们很喜欢圣卢。不该随便到处给人下结论,”德·康布尔梅先生说。“不然,您会弄得他到军队里有好瞧的!”“他过去是,但现在已不是了,”我对德·康布尔梅说。“至于他与德·盖尔芒特—布拉萨克小姐的婚姻,您说的是真的吗?”“人家都这么说,不过您与他关系这么密切理应知道。”“但是,我对你们再说一遍,他确实对我说过,他是德雷福斯派,”德·康布尔梅夫人说。“何况,这是很可以原谅的,盖尔芒特一家有一半是德国血统。”“就瓦雷纳街上的盖尔芒特家族而言,您完全可以这么说,”康康道,“但圣卢,却是另一码事了;他枉有一大家族德国亲属,他的父亲首先要求得到法兰西大贵族的头衔,于一八七一年重新服役,并在战场上杀身成仁。我虽然对此看法很严厉,但不论从这样或那样意义上讲,都不应该夸大其词。Inmedio……vitus①,啊!我想不起来了。这是戈达尔大夫说的什么玩艺儿。那是一个总有说头的人。您这里该有一部小拉罗斯辞典吧。”为了避免就拉丁语名言表态,丢开圣卢的话题,因为她丈夫似乎觉得,一谈起圣卢她就缺乏分寸,因此不得不把话题转到“老板娘”上,她与他们的疙瘩更有必要做一番解释。“我们是自愿将拉斯普利埃租给维尔迪兰夫人的,”侯爵夫人说。“只是她似乎以为,有了房子,有了凡是她有办法弄归自己的东西,享有草地,有了旧的帷幔、挂毡和吊帘,有了租金里一点也不沾边的东西,她就有权利同我们联系在一起。这是明摆着的两码事。我们的错误在于没有随便说一个代理人或一个代办处来办事。在费代纳,这并不重要,但从这里,我却看到我那克努维尔的姨妈板起的面孔,如果在我的会客日里,她看到维尔迪兰大妈披头散发来的话。对德·夏吕斯先生来说,自然喽,他认识一些很好的人,但也认识一些很糟的人。”我问是谁。德·康布尔梅夫人在追问之下,最后不得不说:“人家肯定,说他养活了一位叫莫罗,莫里伊。莫吕什么的先生,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当然,与小提琴师毫无关系,”她红着脸补充道。“当我感觉到,维尔迪兰夫人自以为,因为她是我们在海峡的房客,她就有权利到巴黎来拜访我,我便明白要切断缆绳,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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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拉丁文,意为中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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