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一三章 往事(2 / 5)  基督山伯爵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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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地方竟关押过我们的同类,简直不可思议,关于这些房间可有什么传说吗?”

    “有的,先生,狱卒安多尼对我讲过一个关于这间黑牢的故事。”

    基督山打了一个哆嗦,安多尼就是看管他的狱卒。他几乎已经忘掉他的名和长相了,但一听到他的名字,他便想起了他,——他那满是络腮胡子的脸,棕色的短褂和钥匙串。伯爵似乎现在还能听到那种玎玲当啷的响声,他回过头去,在那条被火把映得更显阴森的地道里,他好象又见到了那个狱卒。

    “您想听那个故事吗,先生?”

    “是的,讲吧。”基督山说,用把手压在胸膛上,按着怦怦直跳的心,他觉得怕听自己的往事。

    “这间黑牢,”向导说,“以前曾住过一个非常可怕的犯人,可怕的是因为他富于心计。当时堡里还关着另外一个人;但那个人并不坏,他只是一个可怜的疯长老。”

    “啊,真的?是疯子吗?”基督山说,“他为什么会疯?”

    “他老是说,谁放他出去,他就给谁几百万块钱。”

    基督山抬头向上望,但看不见天空,在他和苍穹之间,隔着一道石墙。他想,在得到法利亚的宝藏的那些人的眼睛和宝库之间,也有一道厚厚的墙啊。

    “犯人可以互相见面的吗?”他问道。

    “噢,不,先生,这是被明文禁止的,但他们逃过了看守的监视,在两个黑牢之间挖一条地道。”

    “这条地道是谁挖的呢?”

    “噢,那一定是那个年轻人干的,当然罗,他身体强壮,而长老则已年老衰弱。而且,他疯疯癫癫的,决想不出这个办法。”

    “睁眼的瞎子!”伯爵低声说道。

    “但是,不管它吧,那个年轻人挖了一条地道,至于如何挖的,用什么工具挖的,谁都不知道,但他总算是挖成了,那边还有新砌的石头为证明。您看见了吗?”

    “啊,是的,我看见了。”伯爵说,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嘶哑了。

    “结果是:两个人相互可以来往了,他们来往了多久,谁都不知道。有一天,那长老生病死了。您猜那年轻人怎么做的?”

    “怎么做的?”

    “他搬走那具尸体,把它放在自己的床上,使它面向墙壁;然后他走进长老的黑牢里,把进口塞住,钻进装尸体的那只布袋里。您想到过这样的计策吗?”

    基督山闭上眼睛,似乎又体验到冰冷的粗布碰到他面孔时的万种感触。那导游继续讲道:“他的计划是这样的:他以为他们是把死人埋在伊夫堡,认为他们不会给犯人买棺材,所以可以用他的肩胛顶开泥土。但不幸的是伊夫堡规定。他们从不埋葬死人,只是给死人脚上绑上一颗很重的铁球,然后把它抛到海里。结果是:那个年轻人从悬岩顶上被抛了下去。第二天,床上发现了长老的尸体,真相大白了,抛尸体的那两个人说出了他们当时曾听到尖声的喊叫,但尸体一沉到水里,那喊声便听不到了。”

    伯爵呼吸困难,大滴的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滚下来,他的心被痛苦填满了。“不,”他喃喃地说道,“我所感到的怀疑动摇只是健忘的结果,现在,伤口又被撕裂开了,心里又渴望着报复了。而那个犯人,”伯爵提高了嗓门说,“此后听到他的消息吗?”

    “噢,没有,当然没有。您知道,下面这两种情形他必定得遭遇一种,——他不是平跌下去便是竖跌下去,如果从五十尺的高度平跌下去,他立刻会摔死,如果竖跌下去,则脚上的铁球就会拉他到海底,他就永远留在那儿了,可怜的人!”

    “那么你怜悯他吗?”伯爵说。

    “我当然怜悯他,虽然他也是自作孽。”

    “你是什么意思?”

    “据说他本来是一个海军军官,因为参加拿破仑党才坐牢的。”

    “的确!”伯爵重又自言自语道,“你是死里逃生的!那可怜的水手只活在讲述他故事的那些人记忆里。他那可怕的经历被人当作故事在屋角里传述着,当向导讲到他从空中被大海吞噬的时候,便使人颤栗发抖。”随后伯爵提高了声音又说,“你可知道他的名字吗?”

    “噢,只知道是三十四号。”

    “噢,维尔福,维尔福!”伯爵轻轻地说,“当你无法入眠的时候,我的灵魂一定常常使你想到这件事情!”

    “您还想看什么吗,先生?”向导说。

    “是的,如果你可以领我去看一下那可怜的长老房间的话。”

    “啊!二十七号。”

    “是的,二十七号。”伯爵复述一遍向导的话,他似乎听到长老的声音隔着墙壁在说。

    “来,先生。”

    “等一等,”基督山说,“我想再看一看这个房间。”

    “好的,”向导说,“我碰巧忘了带这个房间的钥匙。”

    “再回去拿吧。”

    “我把火把留给您,先生。”

    “不,带走吧,我能够在黑暗里看东西。”

    “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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