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熄火的日子也严格按照她年轻时父亲立下的老规矩。她始终穿得跟她母亲当年一样。索缪的那幢旧宅,没有阳光、没有温暖、始终阴暗而凄凉的房屋,就是她一生的写照。她精打细算地积攒一年年的收入,倘若没有仗义疏财的善举,她真有点像恶意中伤者流所说过于吝啬了。但是一个个虔诚的慈善机构,一所养老院,几所教会小学,一座藏书丰富的图书馆,每年都给责备她爱财的某些人提出有力的反证。索缪的几座教堂靠她的捐助进行了装修。德·蓬丰太太——有人挖苦地称她为小姐,受到一般人宗教般的敬仰。这颗高贵的心只为脉脉温情而跳动,却不得不屈从人间利益的盘算。金钱用它冰冷的颜色沾染了她超脱的生活,并使这位充满感情的女子对感情产生戒心。
"只有你爱我,"她对娜农说。
这位女士的手包扎过多少家庭的隐蔽的伤口啊。欧叶妮在数不尽的善举义行的伴随下走向天国。她的心灵的伟大使得她所受教育的卑微和早年习气的狭隘都显得不足挂齿。这就是欧叶妮的故事,她在世俗之中却不属于世俗,她是天生的贤妻良母却没有丈夫、没有儿女、没有家庭。近来,人们又在向她提亲。索缪人密切关注着她和德·弗洛瓦丰侯爵先生,因为德·弗洛瓦丰一家人又像当年克吕旭家的人一样开始包围这位有钱的寡妇。据说娜农和高诺瓦叶居然是护着侯爵的,这真是无稽之谈。不论娜农还是高诺瓦叶,他们都没有足够的聪明,能看透这世道的败坏。
一八三三年九月写毕于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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