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译序(3 / 3)  欧叶妮·格朗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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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巴尔扎克固然是那个社会精明的观察家,但毕竟属于那个社会。他在描绘那个只讲利害、无情无义的社会的同时,始终没有放弃对quot;一笔财产,一个贵族女人quot;的庸俗追求。然而,在他对欧叶妮形象的描述中,我们也感到了巴尔扎克作品中少有的抒情气氛,它是那样浓郁,那样感人,所以我们读罢小说,掩卷遐思时,那垛长着野花的旧墙,那个狭小的花园以及树荫下那条曾聆听纯情恋人山盟海誓的长凳,仍使我们在浩叹之余感到一丝温馨。

    女仆娜农的性格也是巴尔扎克人物长廊中最不朽的形象之一。外表的丑陋和内心的单纯,反差如此强烈,使我们在为她的忠心感叹的同时,不免产生几分害怕。她的义忠固然代表了旧的伦理,但她不是旧的伦理的殉葬者。巴尔扎克在小说结束时让我们看到娜农对金钱社会的适应,看到她身上有老格朗台的影子,尤其是在她成为高诺瓦叶太太之后。

    已有几种中译本,其中尤以傅雷先生的译本最为精采。傅雷先生主张译者要以原作者自任。他说:quot;理想的译文仿佛是原作者的中文写作。quot;我总觉得这是达不到的目标。我一向认为翻译好比演戏,高明的译者等于优秀演员。哈姆雷特这个角色并不因为劳伦斯勋爵扮演过,从此无人再演。不同演员演同一个角色,念的虽是同样的台词,但是不同演员的表演却包含了不同的诠释;同样,不同译者译同一部作品,也都根据同样的原文,不同的表达却包含了不同的诠释。而不同的诠释固然受到表演者或译者文化修养及理解能力的制约,但时代的影响也必定明显地留在诠释中。不过我译倒没有类似试扮名角演过的角色的念头,而仅仅是因为我偶然从一个法国朋友那里得到了一本龚古尔学院新出版的,与傅译所据版本稍有出入。在翻译过程中,我像演员体验角色那样尽量揣摸巴尔扎克的语气,但是我只能做到自己修养允许的程度。我害怕译文太quot;中国化quot;,倘若在我的译笔下,格朗台老爹的一言一行让人觉得类似中国解放前的土地主,那将是我的失败,所以我实际采用了直译,力求忠于原作。

    译者

    一九九四年二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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