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2)(7 / 9)  交际花盛衰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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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

    雅克·柯兰十分正确地分析过吕西安的性格。那些与吕西安性格相似的人可以从极度的灰心丧气变成几乎是金属般的强硬,这种急剧的转变反映了最明显的精神生活现象,是人的毅力支撑的结果。像一股泉水隐而复现一样,人的意志又重新恢复了。这意志渗透到他的器官中去,它们将使他那已经变得麻木的肌体运转起来。于是僵死的人变成了活人,这个人将充满活力,投入到最艰巨的战斗中去。

    吕西安将艾丝苔的信和她寄还的画像贴到自己心口上,接着轻蔑地向卡缪索先生致意,便迈出坚定的步伐,在两名警察押送下向过道走去。

    “这是一个十足的恶棍!”法官对记录员说。这是为了对诗人刚才向他表示的极度蔑视进行报复。“他以为供出同谋,自己就能得救了。”

    “两个人里头,”科卡尔小心翼翼地说,“还是苦役犯厉害……”

    “科卡尔,今天你没有事了,”法官说,“这已经足够了。叫那些等待的人都回去,通知他们明天再来。啊,你马上去一趟总检察长那里,看他是否还在办公室。如果还在,约他见我一下。哦,他还在的。”他看了一下那只漆成绿色,描着金线的简陋木制挂钟,说,“现在三点一刻。”

    这些审讯,虽然它的记录读起来很快,但由于全部的问话和回答都要记录下来,所以要花很多时间。刑事预审和羁押的时间都很长,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对小人物来说,这是毁灭;对有钱人来说,这是耻辱。因为对他们来说,立即释放多少能弥补一下被捕的不幸。这就是为什么刚才如实再现的那两幕所花去的时间里,亚细亚能把它用来破译主人的命令,叫公爵夫人走出小客厅,又使德·赛里奇夫人鼓起了勇气。

    这时候,卡缪索想发挥一下自己的才能。他取来两份审讯记录,重新念了一遍,打算送给总检察长看,征求他的意见。他正这样考虑时,执达吏回来了,告知他德·赛里奇伯爵夫人的随身男仆一定要跟他说话。卡缪索作了一个手势,一个穿得像主人一样体面的男仆走进来,先后看了看执达吏和法官,说:“我有幸在跟卡缪索先生说话吗?……”

    “是的。”法官和执达吏回答。

    仆人将一封信递给卡缪索。卡缪索接过信,读起来:

    亲爱的卡缪索,请您不要审讯德·鲁邦普雷先生,这涉及

    各方面利害关系,您日后会明白的。我们现在给您送来他纯系

    无辜的证据,以便他立即能够获释。

    狄·德·莫弗里涅斯,莱·德·赛里奇

    又及:阅后烧毁

    卡缪索明白,他给吕西安设下圈套,是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于是开始服从这两个贵妇人的意志。他点燃一支蜡烛,将公爵夫人写的信销毁了。男仆恭敬地致礼告辞。

    “德·赛里奇夫人马上要来吗?”他问。

    “我来时正准备马车呢。”随身男仆回答。

    这时候,科卡尔来告诉卡缪索先生说,总检察长正在等他。

    法官犯了错误。这错误对法院有利,而对实现自己的雄心有害。他心情很沉重。凡是用法律与妓女较量过的人都是有手腕的。卡缪索从业七年,手腕已很精明,他想掌握一些武器,以对付两位贵妇人的不满。他烧毁信件的那支蜡烛还点燃着,他利用这支蜡烛将德·莫弗里涅斯公爵夫人写给吕西安的三十封情书和德·赛里奇夫人与吕西安的大量通信全都封好,然后去见总检察长。

    司法大厦是很多建筑的杂乱堆积,有的雄伟壮丽,有的庸俗简陋,彼此相互倾轧。这些建筑由于缺乏整体感,挨在一起只能互相损害。法院的休息厅是大家熟知的厅堂中最大的一个,但是它毫无装饰,令人厌恶和失望。这座诉讼大堂使王家院落显得十分狭小。最后,木廊商场通向两处垃圾堆。这条木廊里有一列双排扶手栏杆的楼梯,比轻罪法庭的楼梯大一些,楼梯下有一道双扉大门。这楼梯通向重罪法庭,下面的那道门通往第二重罪法庭。有的年头,塞纳省的罪案多,要求两个法庭同时开审。检察总署、律师办公室、他们的图书馆、代理检察长办公室、代理总检察长办公室,都在这里。所有这些地方--因为只好用一个统称--都通过一些窄小的螺旋形楼梯和黑暗的过道联结起来。这些黑暗的过道是建筑艺术的耻辱,是巴黎市和法兰西建筑艺术的耻辱。从内部看,这王国第一家法院的丑陋要超过所有的监狱。一米宽的过道上拥挤着前来高级重罪法庭作证的人。如果要求描绘这些丑陋的过道,风俗画家大概也会望而怯步。至于审判大厅里那个取暖用的火炉,如果将它放到蒙巴那斯大街上的一家咖啡馆里,这家咖啡馆的名声肯定会被败坏。

    总检察长办公室位于紧靠木鹿商场的一座八角小楼内。这楼与司法大厦的年龄相比,属于新近建筑,它占用了女犯部放风场所的地段。司法大厦整个这一部分都受到圣夏佩尔教堂这座高大壮丽的建筑物的遮挡,所以这里既阴暗又寂静。

    原最高法院大法官的合格接班人德·格朗维尔先生在吕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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