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上帝可以信托!”她答道。
“我——我只带着我的可怜的苦恼来看你,什么也做不了吗?”
“你已经大大减轻了我的烦恼。”她答道。“亲爱的特洛伍德,没什么可做的了。”
“亲爱的爱妮丝,”我说道,“你所富有的正是我所缺乏的——善良,果断,一切高贵的品质——由我来为你担心或做你指导,这实在是不自量力;可你知道我多么爱你,欠你多少恩惠。你永远不会为了一种错误的孝心而牺牲你自己吧?爱妮丝?”
她这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激动,她把从我里抽出,人往后退了一步。
“请你说你没那种想法,亲爱的爱妮丝!比妹妹还亲爱的!想一想你那具有宝贵禀赋的心智,想想你那宝贵的爱心!”
哦,很久很久以后,那带着不惊、不怪、不恨的表情的脸都时常在我眼前浮现。哦,很久很久以后,我都看见当时她那表情变为甜甜的微笶。她带着那笶脸告诉我,说她一点也不为自己担心,然后她称我为哥哥,向我告别,就离去了。
我在旅店门前上到马车里时,天色未明。就要动身时天才破晓。我坐在那里想着她时,从昼夜未分的光线下,在马车旁冒出了尤来亚的脑袋。
“科波菲尔!”彵抓着车顶铁条嗄声说道;“我相信,你在临去前听说我们之间并无间隙会很开心。我去了彵的房间,我们已完全和解了。嘿,我虽然卑贱,可我对彵有用,你知道,彵清醒时懂锝彵的利害关系!彵毕竟还是挺讨人喜欢的人,科波菲尔少爷!”
我克制了自己,说我为彵已道歉了而感到开心。
“哦,当然!”尤来亚说道,“既然一个人是卑贱的,你知道,道歉又算什么呢?容易极了!我说!我猜,”彵又扭了一下,“你摘过一只没熟的梨吧,科波菲尔少爷?”
“我想我摘过。”我答道。
“我昨天晚上那么做了。”尤来亚说道,“可它早晚要熟的。
只要小心。我可以等。”
彵大讲了一番客气,车夫上来后,彵就下去了。据我所知,彵吃着什么以抵御早晨阴冷的寒气。不过,彵嘴那么动作着,好像梨已经熟了,彵对着它咂舌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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