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时候,她们回来了。我从克鲁普太太和我姨奶奶的脸上知道,合同签成了,我好生喜欢。
“这是前一个房客的家具吗?”姨奶奶问道。
“是的,是前一个房客的,夫人。”克鲁普太太说道。
“他怎么样了?”姨奶奶问道。
克鲁普太太令人讨厌地咳嗽了一阵,边咳边吃力地表达她的意思:“他在这里生了病,夫人,就——哦!哦!哦!
唉!——她就死了!”
“嗬!他死在什么上面了?”姨奶奶问道。
“嘿!夫人,他死在酒上,”克鲁普太太一点也不讳避地说,“还死在烟上。”
“烟?你不是说烟囱吧?”姨奶奶说道。
“不,夫人,”克鲁普太太说道,“是雪茄和烟斗。”
“不管怎么说,那是不传染的,特洛。”姨奶奶转向我说道。
“当然不传染。”我说道。
总之,看到我很喜欢那住处,姨奶奶便租了一个月,期满可续住十二个月。克鲁普太太提供铺盖和饮食,其它用品则都已备齐。克鲁普太太还明确表示,她要永远把我当做她的儿子那样爱护。我准备后天便搬入,克鲁普太太说,感谢老天,她现在找到一个她可以照顾的人了。
回去的路上,姨奶奶告诉我,说她怎样确信我现在要过的生活将使我变得坚定和自信——这两种品质正是我目前缺乏的。第二天,我们商量从威克费尔德先生家取我的衣物和书籍时,她又把这意思说了又说。我写了一封长信给爱妮丝,说了要取行李的事,也谈到我新近度假的事。信由姨奶奶带去,因为她要在次日动身。这些小事就不用多说了,我只要补充下面几点:她留下很多钱,供我在试用期的一个月内应付一切可能的开销;斯梯福兹令我和她十分失望,因为直到她离开他也未来过。我送她平安坐上去多佛的马车,想到将要战胜那些可悲的驴子,她面带喜色。珍妮坐在她旁边。马车走后,我向阿德尔菲广场转过身来,不禁回想起昔日我在它的拱门一带徘徊的情景,也玩味把我带回上层来的这幸运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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