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你喜欢这个像么。quot;康妮问道。

    quot;喜欢？不！我从来不喜欢照这像。但是她却非照这像不可。quot;

    他回转头去把鞋脱着。

    quot;你，既不喜欢，为什么挂在那儿quot;她说。

    他突然苦笑起来望着她，说：

    quot;凡家里值得带走的东西，她都带走了：但是这张像，她却留下了！quot;

    quot;那么为什么你还留着它呢？为了痴情的缘故么？quot;

    quot;不，我从来就没有瞧它，我差不多就不知道有它。那是从我们这儿来就挂在那里的。quot;

    quot;你为什么不把它烧了。quot;

    他又回过头来望着那张像：四面装的是丑陋的褐色油金的框子，上面是个没有胡子的、活泼的、样子很年轻的男子，领子有点过高，和一个身形有点臃肿，穿着一件暗色缎衣，卷发蓬松、刚勇的年轻妇人。

    quot;真的，这主意倒不错。quot;他说。

    他把鞋脱了换上了一双托鞋。他站地椅子上，把墙上的像取了下来，带绿色的图纸上，留下了一块苍白色的大方形。

    quot;用不着拂去上面的灰尘上。quot;他一边说，一边把像架靠着墙根放了。

    他到杂物间里取了一把铁锤和钳子回来。坐在刚才坐的那个地位，他开始把那大像架背后的纸撕了，小钉子拔了。他沉静地入神地工作着，这神情是他所特有的。

    一会儿，他把钉子都拔了。他把后面的木板取了下来，再把那坚实的硬纸的像取了出来，他觉得有趣的望着那张像说

    quot;我那时的样子恰是这样：象一个年轻的教士；面她那时的样子也恰是这样：象一只河东狮子，一只奸头奸胸的河东狮子！quot;

    quot;让我瞧瞧。quot;康妮说。

    真的，他胡子剃得光光的，样子顶整洁，这是那些整洁的青年之一。甚至在像片上，他的眼眼也是活泼而无畏的。那女人呢，虽然她的颐骨是沉重的。但并不怎样象河东狮子。她有一种令人看了不免感动的什么东西。

    quot;一个人千万不要留这种东西。quot;康妮说。

    quot;的确；千万不要留；尤其千万不要去照相quot;

    他把像放在膝上撕碎了；撕成了小片时，他丢进火里去。quot;只是把火壅塞了。quot;他说。

    他小心地把玻璃和木板拿到楼上去。

    他把像架用铁锤打碎了，上面的漆灰飞扬着。然后他把碎片带到杂物间里去。

    quot;这个我明天再烧。quot;他说：quot;上面的膏泥灰漆太多了。quot;

    把一切收拾好了后，他坐了下来。

    quot;你爱不爱你的女人。quot;她问他。

    quot;爱。quot;他说：quot;你爱不爱克利福男爵。quot;

    但是她非问个究竟不休。

    quot;但是你想她罢。quot;她坚持地问。

    quot;想她。quot;她苦笑着。

    quot;也许你现面还想她罢。quot;她说

    quot;我！quot;她睁着眼睛，quot;呵，不，我一想到她就难受。quot;他安静地说。

    quot;为什么。quot;

    他只是摇着头。

    quot;那么为什么你不离婚？她总有一天是要回来的。quot;康妮说。

    他尖锐地望着她。

    quot;决没有这事，她恨我比我恨她更甚呢。quot;

    quot;你看吧，她将来要回来的。quot;

    quot;决不会，那是没有问题的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quot;

    quot;你将要见她的。你们的分居是没有法律根据的，是不是？quot;

    quot;没有。quot;

    quot;呵，那么她是要回来的。那时你便不得不收容她。quot;

    他呆呆地望着康妮。然后奇怪的摇着头。

    quot;你的话也许是对的。我回到这个地方来真是笨！但是我那时正在飘零无依，而不得不找个安顿的地方。人再也没有比落魄者更可怜的境遇了。不过你的话是对的。我得把婚离了。各个自由。公务员、法庭、裁判官……我是恨之入骨的。但是我不得不忍受。我要离婚。quot;

    她看见他把牙关咬紧了，她心里暗地里在狂喜着。

    quot;我现在想喝杯茶了。quot;她说。

    他站起来去弄茶。但是他脸上的神态还是没有变。

    当他们在桌边就坐后，她问道：

    quot;你为什么和她结婚、她比你低下，波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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