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更不安：躁急着，自抑着，两只不安的手插在裤袋里，康妮在夜间没有去找他；而他又不知到哪间屋去找她。正值他在得意的时候，这种撩人的风情真好苦人呵！

    他跑到楼上她的起坐室里去。她知道他要来的。她看出了他的不安。他问她对于那幕剧的意见……她是否觉得好！他需要受人赞美，那可以给他一种微妙的热情的颤战，这颤战比性欲极度满足时的颤战更甚。她对他的剧本是空虚无物的。

    quot;喂！quot;他最后突然地说道：quot;你和我为什么不把事情干脆地做去呢？为什么我们不结婚呢？quot;

    quot;但是我已经结婚了。quot;她惊愕地说，但是她并不感觉着什么。

    quot;呵！那有什么关系！他可以和你离婚的。你问我为什么不结婚呢？我是想结婚的。我知道这对我是最好的事情……结婚而过个正常生活。我现在过的是一种非人的生活，这种生活简直把我的精神和肉体都撕碎了。喂，你看，你和我，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好象手和手套一样。我们为什么不结婚呢？你有什么理由不让我们结婚呢？quot;

    康妮望着他，惊愕着，但是并不感觉着什么。男人都是一个样儿：他们是不顾一切的。他们象火箭似地向天上冒，而希望你跟着他们的小竿儿同上天去。

    quot;但是我是已经结了婚的人了。quot;她说，quot;你知道我是不能丢弃克利福的。quot;

    quot;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不能？quot;他叫道，quot;半年一过，他便不觉得你没有了，除了他自己的存在以外，别人的存在于他是无关紧要的。依我所知道，你于他是无用的，他只想着他自己。quot;

    康妮觉得这话很真切。但是她也觉得蔑克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人罢了。

    quot;难道所有的男人不都是只想着他自己么？quot;她问道。

    quot;是的，多少是的，我承认。一个人不得不如此达到他的目的。不过问题并不在这里。问题是一个男人所能给与女人的是什么：他能否使她快乐？要是他不能的，他对这女人便没有权利……quot;他停着，用他那几乎催眠的，褐色的圆眼睛望着她，quot;我，我认为我能够给一个女人她所要求的一切幸福。我可以保证这个。quot;

    quot;什么样的幸福呢？quot;康妮问着，总是以那种满是热情，其实毫无感觉的惊愕神气望着他。 quot;各种各样的幸福和快乐,衣裳，珠宝，无论哪个夜总会，只要你愿意去，无论哪个人，只要你愿意认识；所有的时髦东西……旅行，和到处受人尊重；……总之，各种各样的幸福和快乐。quot;

    他洋洋得意地说着，康妮望着他，象是被迷惑着，而实际她却毫无感觉，所有这些金碧辉煌的允诺，连她的心的外表都感动。在其他的时候，她的自我的最外的部分，要是听了蔑克这番话，是要感到颤战的，现在甚至一点感应都没有了。她简直不觉得有任何感觉，她不能quot;动quot;。她只是端坐着，象是被迷惑着，实在毫无所感，她不过觉得什么地方有一种钱财的臭味。

    蔑克如坐针毯似的，在椅子里身子向前倾图，用一种歇斯底里病者似的神气向她注视着，他究竟是由于虚荣心而期望着她说quot;是quot;呢，不是惊悸着她真的说了出来？谁能知道？

    quot;我得想一想。quot;她说，quot;现在我不能回答你，你可以把克利福看着不算什么，但是他是紧要的。如果你想一想他是多么需要……quot;

    quot;老天爷啊，如果一个人细看起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我很可以说我是多么孤独无依，一向就是孤独无依而需要跳出这种情态哟。老天爷！如果一个人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拿自己的无能去乞人怜爱……quot;

    他转过身去，两只手愤怒地在裤袋里乱动。那天晚上他对她说：

    quot;今夜你到我的房里来吧，好不好？我不知道你的睡房在哪里。quot;

    quot;好罢！quot;她说。

    那晚上，他的奇异的、象孩子似的、脆弱的裸体，比一向更显得他是一个兴奋的人。在他还没有完毕以前，康妮觉得她简直不能得到终极的快感。他的裸体和他的孩子似的软嫩，引起了她的炽热的情欲。他完毕了以后，她在一种狂自的骚动中，摇摆起伏着她的腰部继续下去，而他呢，用着毅力和种牺牲的精神，英武地挺直着在她的里面，直等到她带着奇异的细微的呼喊而得到了她的最高度的快感的时候。

    最后，当他从她那儿抽退时，他用一种苦味的，几乎是嘲讽的细声说道：

    quot;你难道不能和男人一起完毕吗？难道你定要在你觉得喜欢的时刻，一个人自己干着完毕么？quot;

    这短短的几句话，在那种时候，是她有生以来少有过的打击。原来他献身与人的那种被动的态度，很显然地便有他交欢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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