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我已详悉,使我不胜眷恋。若无一言相祝,岂非不合情理?不知你意如何?
玲珑玉梳盒,两面有深情。是我亲孙子,莫教离我身。
此信古色古香,字迹则甚颤抖。送到之时,正值源氏太政大臣来此指示仪式中种种事宜。他就看信,看毕说道:ldquo;这正是古风的书简,可惜字写得太吃力了。她早年擅长书法,年纪一大,笔力就异常衰弱,颤抖得厉害呢。rdquo;他反复看了几遍,又说:ldquo;这首诗和玉梳盒贴切之极!三十一个字母之中,和玉梳盒无关的很少。真不容易啊!rdquo;说罢,吃吃地笑起来。
首句以常不离身的玉梳盒比拟玉鬘,第二三句言无论外孙女或孙女,总是我的孙儿。日文中有三处双关,ldquo;两rdquo;与ldquo;盖rdquo;同音; ldquo;亲孙子rdquo;与ldquo;套盒rdquo;(即双重套合之意)同音;ldquo;身rdquo;与ldquo;盒身rdquo;同音,都关联到玉梳盒。所以下文中源氏说:ldquo;三十一个字母之中,和玉梳盒无关的很少。rdquo;日本短歌限用三十一个字母。
秋好皇后送的礼品,是白色女衫、唐装女袍、衬衣,以及梳妆用具,都精美无比。又照例派送装香料的瓶,装的是中国香料,香气异常浓烈。其他诸夫人各出心裁,赠送衣服等物,连侍女们所用的梳子、扇子等,也都式样美好,无疵可指。这几位夫人都具有高雅的趣味,对于各种事物,都争乖竞巧,故所赠礼品,无不异常精致。住在二条院东院内的几位夫人,闻知六条院举办着裳仪式,自知无分参与庆祝,都默不作声。独有常陆亲王家的小姐末摘花,异常尽规蹈矩,凡有仪式,决不放过,颇有古人风度。她想:ldquo;如此盛典,岂可置若罔闻?rdquo;便按照陈规送礼。这也是一片好心。她所送的是宝蓝色常礼服一件,还有暗红色或某某色的、总之是前代人所珍贵的颜色的夹裙一条,以及泛白了的紫色细点花纹礼服一件。这些衣服装在一只很讲究的衣箱内,包扎得非常仔细而美观,派人送与玉鬘。并附信云:ldquo;我乃微不足道之身,本来不该僭越。但际此盛大典礼,不能默默无所表示。微礼异常菲薄,可请转赐侍女。rdquo;措词倒很象模象样。源氏看了,想道:ldquo;真讨厌啊!她又来了hellip;hellip;rdquo;连自己都脸红了。他说:ldquo;这真是个异常古板的人。这样见不得人面的人,默默地躲在家里才是。这样做毕竟是出丑的。rdquo;又对玉鬘说:ldquo;你该给她一封回信,否则她要见怪。回想当年,她的父亲常陆亲王非常疼爱她呢。我们对她倘比别人轻视,太委屈了她。rdquo;看看她所赠的礼服,但见衣袂上题着一首诗,咏的老是ldquo;唐装rdquo;:
ldquo;素日不亲君翠袖,我身多恨惜唐装。rdquo;
她的书法,从前就很拙陋,现在越发萎缩,竟象刀刻一般生硬。源氏看了很不快,觉得恶劣不堪,说道:ldquo;她作这首诗,煞费苦心呢。况且现在侍从之类的侍女已经不在她身边,无人能帮她忙,真是亏她的了。rdquo;他觉得可笑,接着又说:ldquo;好,我虽然很忙,让我来作答诗吧。rdquo;他一面怒气冲冲地写,一面又说:ldquo;这种怪事,真是别人所意想不到的。其实大可不必啊!rdquo;写的是:
ldquo;唐装唐装又唐装,反来复去咏唐装。rdquo;
写毕说道:ldquo;她非常认真地爱用这两个字,我也来用用吧。rdquo;把诗给玉鬘看。玉鬘看了,嫣然一笑,说道:ldquo;啊呀,太刻毒了!这不是嘲弄她么?rdquo;她困惑不解。此种无聊之事甚多。
内大臣在未知实情以前,对玉鬘的着裳仪式漠不关心。突然知道实情以后,急欲早点看看自己的女儿,等得很不耐烦,所以当天一早就来到了。仪式的排场,比一般规定的更加体面。内大臣看见源氏太政大臣用心如此周到,觉得深可感谢,同时又觉得有些乖异。到了亥时,请内大臣进入玉鬘帘内。规定的设备当然应有尽有,帘内的座位尤为华丽无比。安排起华筵来,灯火比平常更加明亮,可见招待特别丰盛。内大臣很想与玉鬘共话,然而今宵太唐突了,来便交谈。替她的腰带打结的时候。脸上显出怅惘不堪的神情。源氏对他说道:ldquo;今宵不谈往事,请你装作一概不知的模样。为欲掩饰不知实情者的耳目,我们只当作世间普通的着裳仪式可也。rdquo;内大臣答道:ldquo;承蒙关怀如此周到,无言可以答谢。rdquo;于是举杯共饮。内大臣停杯言道:ldquo;隆情厚谊,世无其例,使我感谢不尽。惟笼闭至今,一向瞒我,又教我不得不恨啊!rdquo;遂吟诗云.
ldquo;渔人遭禁闭,久隐在矶头。今日方浮海,安能不怨尤?rdquo;
他终于不能自制,在人前流下泪来。玉鬘因诸大臣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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