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大纳言的邱宅。前些日子我因事经过此地,乘便进去访问,听那少纳言乳母说:那老尼姑身体衰弱,毫无希望了。rdquo;源氏公子说:ldquo;很可怜啊!我该去慰问一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现在就叫人进去通报吧。rdquo;惟光便派一个随从进去通报,并且吩咐他:但言公子是专诚来访的。随从走进去,对应门的侍女说:ldquo;源氏公子专诚前来拜访师姑。rdquo;侍女吃惊地答道:ldquo;啊呀,这怎么好呢!师姑近日病势沉重,不能见客呀!rdquo;但她又想:就此打发他回去,毕竟是失礼的。便打扫起一间朝南的厢房来,请公子进来坐憩。
是紫姬的外祖父,老尼姑的丈夫。
侍女禀告公子:ldquo;敝寓异常秽陋,蒙公子大驾光临,多多委屈了!仓卒不及准备,只得就在此陋室请坐,乞恕简慢之罪!rdquo; 源氏公子觉得这地方的确异乎寻常。便答道:ldquo;我常想前来问候。只缘所请之事,屡蒙见拒,故尔踌躇未敢相扰。师姑玉体违和,我亦未能早悉,实甚抱歉。rdquo;老尼姑命侍女传言道:ldquo;老身一向疾病缠绵。今大限将至,猥蒙公子亲临慰问,不能亲起迎候为歉。前所嘱一节,倘公子终不变心,则且待年事稍长之后,定当令其前来忝列后房。老身弃此伶仃弱女而去,亦不能瞑目往生西方也。rdquo; 老尼姑的病房离此甚近,她那凄凉的话声,源氏公子断断续续地听到。但听见她继续说道:ldquo;真不敢当啊!要是这孩子到了答谢的年龄就好了。源氏公子听了这话,颇为感动,便说:ldquo;若非情谊深挚,我岂肯抛头露面,在人前作此热狂之态?不知有何宿缘,偶尔一见,便倾心相慕。此真不可思议之事,定是前生早有注定也。rdquo;接着又说:ldquo;今日特地奉访,倘就此辞去,未免扫兴。但愿一闻小姐天真烂漫之娇音,不知可否?rdquo;侍女答道:ldquo;此事实难奉命,姑娘无知无识,目下正在酣睡呢。rdquo;
此时但闻邻室足音顿顿,传来说话的声音:ldquo;外婆,前些日子到寺里来的那个源氏公子来了!您为什么不去见他?rdquo;众侍女困窘了,连忙阻止她:ldquo;静些儿!rdquo;紫儿却说:ldquo;咦?外婆说过的:lsquo;见了源氏公子,病就好起来了。rsquo;所以我告诉她呀!rdquo;她这样说,自以为学会了一句聪明话。源氏公子听了觉得很有意思,但恐众侍女无以为颜,只装作没听见。他郑重地说了一番问候的话,即便告辞。心中想道:ldquo;果然还是一个全不懂事的孩子。但以后可以好好地教养起来。rdquo;
次日,源氏公子写了一封诚恳的信去慰问。照列附着一张打成结的小纸,上面写道:
ldquo;自闻雏鹤清音唳,苇里行舟进退难。
所思只此一人。rdquo;他故意模仿孩子的笔迹,却颇饶佳趣。众侍女说;ldquo;这正好给姑娘当习字帖呢。rdquo;少纳言乳母代为复信道:ldquo; 辱承慰问,不胜感戴。师姑病势转重,今日安危难测,现己迁居山寺。眷顾之恩,恐只能于来世报答了!rdquo;源氏公子看了回信不胜惆怅。此时正值衰秋夕暮,源氏公子近来为了藤壶妃子之事,心绪缭乱。紫儿与藤壶妃子有血统关系,因此他的谋求之心更加热切了。他回想起老尼姑吟ldquo;薤露将消未忍消rdquo;那天傍晚的情况,觉得这紫儿很可怜爱。转念一想,求得之后,是否会令人失望,心中又感不安。便独吟道:
ldquo;野草生根通紫草,何时摘取手中看?rdquo;
野草比喻紫儿,紫草比喻藤壶妃子。两人有姑侄关系,故曰 ldquo;根通rdquo;。紫儿这个名字,便是根据这首诗来的。
到了十月里,皇上即将行幸朱雀院离宫。当天舞乐中的舞人,都选用侯门子弟、公卿及殿上人中长于此道之人。故自亲王、大臣以下,无不忙于演习,目不暇给。源氏公子也忙于演习。忽然想起了迁居北山僧寺的老尼姑,许久不曾通信,便特地遣使前去问候。使者带回来的只有僧都的信,信中说道:ldquo;舍妹终于上月二十日辞世。会者必离,生者必灭,固属人世之常道。然亦良可悲悼。rdquo;源氏公子看了此信,痛感人生之无常。他想起老尼姑所悬念的那个女孩,不知怎么样了。孤苦无依,定然恋念这已死的外祖母吧。他和自己的母亲桐壶更衣永别时的情状,虽然记忆不清,还可隐约回想。因此他对这紫儿十分同情,诚恳地遣使吊唁。少纳言乳母答谢如仪。
紫儿忌期过后,从北山迁回京邸。源氏公子闻此消息,便在几天之后择一个闲暇的黄昏,亲自前去访问。但见邸内荒凉沉寂,人影寥寥,想见那可怜的幼女住在这里多么胆怯啊!少纳言
外祖母的丧服三个月,忌期三旬。
乳母照例引导公子到朝南的那间厢房里请坐,啼啼哭哭地向公子详述姑娘孤苦伶仃之状,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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