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可是贞妃是听出来了楼月卿话中的意思。
贞太妃静默许久吗,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诚实道:“有!”
楼月卿眉梢一挑。
贞太妃垂眸,面色哀伤的低声道:“只是再不甘心我又能如何?钟家的灭门,归根究底还是怪不得王妃,当年我或许怨恨王妃,毕竟因为你,钟家才被打压降罪,可是这几年想通了不少,当年钟家依附于元家,可最后却被元太后这般弃之如敝履,还让钟家为她做的事情背负罪名,我该恨的是元家,是元太后,如今她们都死了,钟家除了我也再无活口,我除了放下好好活着,又能做什么?”
楼月卿看着她的神情片刻,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若是贞太妃还心怀怨恨不甘,也是留不得的!
叹了一声,她轻声道:“好好抚养皇上吧,不要枉费我的一番苦心!”
贞太妃由衷感激:“多谢王妃成全!”
楼月卿笑了笑,想起什么,拧眉问:“秦家的人经常来看皇帝么?”
“是,秦夫人和越郡王妃半个月进宫一次!”贞太妃颔首,不过也知道楼月卿担心什么,立即追加道:“王妃大可放心,本宫一直陪伴在侧,不该发生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不该让皇上听见的话,皇上也一个字都不会听见!”
楼月卿满意的点了点头,才随意问:“皇帝是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待着?”
贞太妃颔首:“是啊,宫中就只有他一个孩子,他又不能出宫去,我要打理宫中事务也不能时刻陪着他,其他人也不敢靠近他,他很孤单,可我也没有办法!”
楼月卿听言,若有所思,没说话。
容郅下朝后,又在宣政殿和大臣议事,楼月卿不好去打扰,便直接出宫了,只是出宫的时候,把小皇帝带上了。
小皇帝长这么大,第一次走出宫门,看着外面繁华热闹的街道,看得他眼花缭乱,一双大眼瞪得老大,一脸新奇,有些无措,也有些害怕,毕竟是第一次见过这般热闹的场面。
不过还是压不下心中的好奇,趴在马车旁边的小窗口那里,巴巴的看着外面,眼里满满的希冀和憧憬。
楼月卿见他这般样子,忍俊不禁,难得一脸宠溺。
到底是个孩子!
楼月卿轻声问道:“烨儿,想不想下去走走?”
小娃娃转头看着她,一脸期待:“可以么?”
“当然!”
小家伙立刻一脸喜出望外:“好耶好耶,可以下去玩儿!”
楼月卿就这样带着一个小鬼头在街上晃悠了一个多时辰,原本小家伙还不愿意回去,可是楼月卿看着随行侍卫身上挂满了小家伙喜欢的东西,惹得街上的人纷纷注目,楼月卿深深觉得,再逛下去怕是街上的东西都会被收刮一空,偏偏她看着小家伙那么喜欢那些玩意儿也不忍心拒绝,所以只能带回去,就算是要玩,也得明日再出来了。
反正这段时日,她都会把容烨带在身边,不差这一天。
回到王府,小家伙又是一阵好奇无措,这边瞅瞅那边看看,楼月卿一阵无奈。
看着他蹲在那里折腾刚才在街上买回来的一堆玩意儿,楼月卿眸色不明,不晓得在想什么。
从楼月卿把这孩子带出宫至今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莫离这才低声开口:“主子,我不明白!”
楼月卿抬眸看着莫离,笑了笑:“你是想说,不明白我为何要对着孩子那么好吧,毕竟我和他的父母恩怨这么深!”
莫离点头,她确实不明白。
楼月卿淡淡一笑,眸色恍惚的看着不远处蹲在那里的肉团子,轻声道:“他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孩子,我和容阑和秦玟瑛确实有很深的恩怨,可在他们死了的时候,就全都结束了,我又何必抓着不放?何况说到底了,也是我一手把这孩子变成了孤儿,如今待他好一些,也是应该的!”
莫离听言,还是有些不明白:“可以前您不是不喜欢他的么?”
以前,楼月卿虽然没有牵连这个孩子,也护他周全了,可是却并不待见,他长这么大,见过的次数掰着指头都能算的出来,平时也不会提及他。
楼月卿不置可否,实话道:“现在也不是很喜欢!”
呃……
莫离愈发不明白,她实在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楼月卿想了想,低声道:“只是以己度人罢了!”
莫离听言,好像明白了。
楼月卿眸间划过一抹痛色,抿唇低声道:“当年,因为怨恨父皇和汤卉,景媃迁怒汤卉的孩子,害死了二姐,害的四哥生来羸弱一身病痛,她所做的一切,却让我和凰儿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造成了如此悲剧,我和凰儿无辜不错,可是二姐和四哥难道就应该因为上一代的恩怨丢了性命和健康么?我和容阑他们那些不过是我们这一代的恩怨,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若是迁怒于他,以后若是……”
如果,如果她也有孩子,是不是她和别人的仇怨,最终也会报应在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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