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运气好,圣上的目光落在秦良玉的脸上,错过了她狰狞的面色。
秦钟磬拨弄琴弦,方维仪虽琴声而舞。
想来她为了被李大人引荐给圣上,也没少下功夫,这些日子不见,她的舞姿倒是有所精进。
她动作优雅,舞步轻盈。
圣上的目光渐渐被她吸引过去。
秦良玉松了口气。
一曲毕,圣上鼓掌微笑,“这姑娘不错,叫什么名字?”
李静忠本要开口,圣上身边的内侍却咳了一声,“李大人,圣上问的是这位姑娘。”
李静忠脸上僵了片刻,但他很快笑起来,“张爷说的是。”
那内侍脸上一僵,轻哼一声。他的城府就不如李静忠了,李大人不管心里是否气恼,总是把面子做全,这可是在圣上面前呢。
“回禀圣上,小女方氏维仪。小名仪儿。”方维仪柔声说道。
圣上点了点头,“李大人眼光不错,送进宫里做殿前舞姬吧。”
方维仪脸上有欣喜之色。
殿前舞姬,就是专门在圣上的寝殿里给圣上跳舞的,不光是有近距离面圣的机会,说不定圣上那天相中了。就封了妃子。
方维仪得意的斜了秦良玉一眼。
立时就听到圣上又问,“那小姑娘叫什么?也会跳舞么?”
方维仪微微抬头,看向圣上。却见圣上脸含笑意,目光定定落在秦良玉的脸颊上。
方维仪暗暗咬牙。
“玉儿姑娘?”秦良玉低着头,默不作声。李静忠只好喊了她一声。
秦良玉立刻做惊慌的模样,“啊?我吗?”
和方维仪的知礼比起来,她显得胆小怯懦。
李静忠眯了眯眼,这姑娘在圣上来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圣上倒是对她这般怯懦的样子毫不在意,反而放缓了声调,“小姑娘。你可会跳舞?”
秦良玉故作惊慌的看了梅娘子一眼。
梅娘子眯了眯眼睛,若说不会,那就是欺君之罪。
可若说会,圣上必会让她跳一支舞来看……
“小女……”
“禀圣上知道,秦姑娘是这位琴师的女儿,琴师弹琴如此精妙,想来琴师的女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方维仪见秦良玉要答话,她反而比秦良玉还紧张的抢着答道。
秦良玉默默看了她一眼。
“秦姑娘,能为圣上抚琴乃是你的荣幸,多少人想要这样的机会尚且没有。你得了殊荣,就不要推辞了。”方维仪笑的像只狐狸。
秦良玉暗暗皱眉,她当真不会抚琴。
儿时倒是跟父亲学过几日,后来母亲发现她志不在此,倒是对跳舞最感兴趣。
母亲便不叫她再学琴了,母亲说,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若要学的广,便难以深入,若要学的精深。就必须放弃一些。
所以秦良玉就不再学琴了,总是父亲在一旁弹琴,她和母亲跳舞。
“小女子不会抚琴。”秦良玉低声说道。
圣上眯了眯眼睛,矍铄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秦姑娘?唔,叫什么?”
“玉儿。”秦良玉小声道。
“我大陈以声乐为美,玉儿姑娘的父亲是琴师,你既不会抚琴,唱歌跳舞总该会的吧?”圣上此次问话,脸上带了几分威严。
隐隐含着威胁之意。似乎秦良玉再敢推脱,他就要大发龙威了。
秦良玉轻咳一声,“小女子会……会唱歌。”
方维仪长长松了一口气,秦良玉的舞姿,她是见过的。纵然如今她在鹿邑又有了新的师父,她也下了苦工学习,可若与秦良玉比起来,她只怕自己还是逊色一筹。
可秦良玉竟是要唱歌,方维仪勾着嘴角,无声而笑。
圣上调整坐姿,让秦钟磬抚琴。
“不如秦乐师抚琴,秦姑娘唱歌,方小姐跳舞,那定是一场享受啊!奴才伺候着圣上可是大饱眼福耳福了!”圣上身边那张内侍躬身说道。
李静忠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口反对。
那内侍分明是看出了方维仪和秦良玉,两个小姑娘之间的不合,却偏叫她们合作。
圣上倒是觉得有趣,“甚好!”
秦良玉清了清嗓子,乐声起,她随着乐声轻哼,继而轻唱。
方维仪熟悉这首曲子,她在济阳郡的时候常用这首曲子跳舞。
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旋转入场。
方维仪正暗暗高兴,秦乐师选的这首曲子,必能让她再次让圣上为她的舞姿惊艳。
秦良玉的歌喉再美,也不过是为她做了嫁衣。
只是方维仪不知道,她高兴的实在太早了些。
分明是她最熟悉的曲调,秦良玉却忽而唱出了变化。
她这样擅自改变节奏曲调,没有事先和琴师沟通,必会显得突兀,到时候,圣上不会说她舞跳得不好,只会说秦玉儿唱的太随意。
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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