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想起那日她进入明月阁找他解毒,月沧的迟疑,纠结,最后却又不得不救她,素衣觉得还是离开为好,起身。
月沧大掌压在她的手臂上,面具下的眼眸直直盯着素衣,“你是想我用军令?”
素衣一顿,看着月沧。
“敌人偷袭,你果敢杀掉惑乱军心的参军,又杀敌两百,是头号功臣,特奖赏你住主帅军帐,”月沧说完,起身走出军帐,在掀起帘子时,月沧转身回过头看向素衣,“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月沧离去,军帐里只有素衣一人,茫茫的草原上,风呼呼的吹。帐篷里她的呼吸声响起,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一条条的性命成了一具具尸体。
月沧走出军帐沿着众人踩踏后的痕迹走出,来到一处高地,俯视大地万物,绵延的山丘,起伏的丘陵,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人竞折腰。
面具下的眼眸一片黑暗,此时耳畔响起一阵异样,月沧眉头一蹙,提气纵身一跃来到一处茂密的草丛前,沉声道,“出来吧。”
长长的蒿草动摇,一个个的人从里面走出。站在月沧身前,“阁主。”
“你们来做什么?”月沧眉头一皱。
罗绮上前,直接说道,“我们誓死效忠阁主,阁主领兵打仗,我们愿扮成士兵保护阁主安全。”
“保护阁主安全,”其余人皆同声说道。
“不用你们保护,现在明月阁也需要你们,替本阁主做好帮中一切事物,等我归来。”
“阁主,我们要跟着你,”罗绮固执说道。
“回去,本阁主的命令你们也不听了,”月沧眉头一皱。
“阁主,都是属下的错。没有保护好阁主,才让阁主陷入进退两难,三十万乌合之众哪能对抗敌军,昏庸的皇帝就是想陷害阁主,阁主你千万不要上当,”罗绮激动的说道。
“罗绮,南朝是我的国家,我自然有义务保护它,敌人侵犯我们的领土,残害我们的同胞,我是不允许的,成立明月阁也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罗绮看着月沧,却是无话可说。
一群人离开,夜风呼呼。掀起白色锦袍,面具下的眼眸远眺。
直到天空升起鱼肚白时,月沧才回到帐篷,此时素衣已经穿上衣衫站立在军帐外,脸色还是一片苍白,“你怎么起来了?”
素衣看着月沧身上的露水,眼眸深了几分,“我去看看受伤的士兵。”
这里是月沧的军帐,她一个下堂妇人不便久呆。
素衣经过月沧向后面的宽大帐篷而去,月沧看着素衣瘦弱的身段,跟了上去。
还未走近,就听见一声声痛呼呻吟,素衣的心就揪紧了,握着帘子的手一顿。
忽然,肩上传来一股温热。“你就不要进去了。”
月沧率先走进。
“四皇子来看望我们了。”
众人停止呻吟看着月沧脸上一片感动,一些伤了手脚,有些伤了头,整个帐篷里充斥着一股血腥味与药味。
“你们好好养伤,辛苦你们了,”月沧对众人说道。
素衣迟疑片刻还是走进帐篷,她带笑的问候着受伤人员。
忽然,躺在床上的一个伤员全身抽搐,军医带着药物快步上前,挤压心脏,拉开眼皮一看,那人脚狠狠蹬了一下,就不再动弹,军医把了下脉,摇着头,立刻有两个后勤生前,将这人的尸体抬出,瞬间整个床位就被其他受伤士兵占据。
素衣看着那个士兵的尸体抬出帐篷,他的名字都没有。
一场战争,不知道多少人失去生命,多少家庭没有儿子,父亲。
素衣的情绪很低落,抬首见月沧在吩咐着什么,月沧看了素衣一眼,走回帐篷,接着一个侍卫拿进大量的竹块,月沧抽出匕首,将竹块割成小小一块,再用已跟红色的绳子拴住,放置在一个大盒子里。
月沧没有说话,素衣也跟着月沧一起,两人花了两天时间终于将竹块做好,蔚容晟命人抬着竹块站立在宽敞的地方,下面是一排排整齐的士兵,月沧将亲手做的竹块发给每一位士兵,让通信兵将各位士兵的名字写在竹块上。
他告诉士兵,他不会舍弃任何人,战场上有谁倒下都会有人带走这个竹片,带走这位烈士的英魂回到故乡,烈士的名字将会刻在点将台的石碑上供世世代代瞻仰,敬奉。
素衣站在台下,看着月沧,他是那么的神圣,将士们许多不会写字,素衣也加入通信兵的行列,三天时间才办完,那些受伤的士兵也有一块写着自己名字的竹片。
五天过去,横在两根木条上的牌子多了不少,许多士兵因伤势过重死去,竹片还是崭新的,一个个名字在风中摇曳,身体已经埋进黄沙里没有一丝温度。
素衣站在竹片前,看着上面有许多只是有一个姓一个排行,张四,李六,王七.......,一幕幕的血腥还在脑中浮现,心里一片悲凉。
“你怎么站在这里吹风?”月沧站在素衣身后,将手中披风披在素衣瘦削的背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