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容晟一双眉头紧紧皱起,带御医上好药,吩咐影卫,“去查,到底谁是主谋?”
蔚容晟受了伤,又不能包扎,光着上身,素衣又不好上前,听着御医吩咐,蔚容晟不能碰水,不能吃辛辣的食物,更不能熬夜。
素衣一一记下,可明日就要去灾区,素衣淡眉紧蹙。
御医留下药,背着箱子离去,瞬间大殿里只剩下蔚容晟与素衣两人。
“蔚容晟。明日我与你一起去东三区。”
蔚容晟一双幽眸盯着素衣,红唇一动,“你就在皇宫,”东三区那里太乱,灾情一直没有得到控制,阵雨不断,泥石流更是不少,他担心到了那边会发生暴乱。
“我必须要去,皇宫不安全,还是跟在皇上身边好些,”素衣也猜到几分蔚容晟不让她去的原因,想到他的后背受伤,都是为了救她,素衣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再说她也记挂灾民。
“夜深了。早些休息,”蔚容晟没有同意,只是趴在软榻上闭上眼睛。
素衣找来一床被褥盖在蔚容晟的腰际下放,蔚容晟却扣住素衣的手,“我一会就走,还有奏折需要批复。”
她看着蔚容晟,此时也不知怎么,小手抓住蔚容晟的手,脱下鞋子和衣躺在蔚容晟的身边,声音里透着一股霸道,“今夜我做主,不准去批奏折,休息一晚。”
素衣主动环住蔚容晟精瘦的宰腰,头靠在厚实的手臂上闭上眼睛。
金粉的红烛渐渐变小,殿里一片安静。蔚容晟睁开眼,此时素衣已经呼吸均匀,蔚容晟轻轻抬起素衣的手,小心翼翼的转动她的头,然就是这么轻微,素衣也睁开了眼睛,充满警告,“蔚容晟,你再有一点除了睡觉以外的心思试试?”
蔚容晟的脸上倏然露出一丝笑容,他本是开心来着,素衣却觉得她所说的话有些异样,脸色一红,转向一边。
他的背上还有些疼,可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两人都太困了,出奇的祥和。呼吸浅淡。
四更声响起,蔚容晟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悄无声息的起床,穿上宫婢送来的衣衫,他已经压得很轻,可转头的时候还是惊愕了片刻,素衣那张莹白的脸出现在身侧,满头黑亮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背,脸上还有着刚睡醒的慵懒,一时间竟有些看呆。
“蔚容晟,你想偷偷的离开?”素衣双眉一皱,一记眼神直直刺在蔚容晟身上。
“素衣,东三区那里太乱了,我不妨心你去,”蔚容晟直接说道。语气里带着一抹不容置疑。
“蔚容晟,你给我听好了,我也是南朝一份,赈灾我是要去的,除非你将我打晕,”素衣眼珠一转,“不过,我醒来也会自己去,你关不住我。”
蔚容晟对上素衣挑衅的目光,一时竟没了话语。
一边的侍婢听着惠妃所言,心里更是震惊,惠妃娘娘的语气怎么那么像皇上,就连眼神也带着凌厉。
最后,蔚容晟与素衣坐在宽敞的马车里向东三区行驶而去,蔚容晟原本计划骑马,可有素衣,选择坐马车,日夜行驶,十天后,他们终于到了东三区。
素衣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还未走进城区,就看见不少的难民,穿着破烂,满脸脏兮兮,手里端着一个破碗蹲在路边,见有马车到就围拢上来。
蔚容晟早就派了信得过的人将银两送到灾区,一路上蔚容晟也让侍卫熬制米粥,那些人知晓是蔚容晟的车马打来一个个面上全是感激,蔚容晟站在马车上,身后是一片荒芜的乱草,落进素衣眼里却是顶天立地,他头颅高抬,声音掷地有声,“你们受苦了,南朝皇帝一定不会丢下你们,你们的房屋被水淹没了,可以再修,粮食没有了,官府一定会让你们好好生活,再创造家园。”
难民一阵高兴,素衣觉得蔚容晟是一个好皇上,一路上她一直为他上药,伤口虽然结痂了,可还是没有痊愈,那些腐蚀的肉十分难看,愈合后也只是一条红红的疤痕,每次上药素衣心里都一阵难过,却被蔚容晟一句话心里一阵温暖。
我的女人怎能受伤。
然而,来到东三区城外时,蔚容晟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年轻力壮的站在城门前,不断撬动城门,嘴里喊道,“放我们进去。”
可城门紧闭,那些难民身上的衣衫已经早就没了原样,脸上也是脏兮兮的,而不远处围着一团人,周围皆是妇孺。
“开城门,我们的孩子病了,”男人们的声音带着迫切与焦急。
蔚容晟掀开轿帘。瞬时看见不远处摊在地上的几人,有大有小,还有些人围着,剑眉一皱,“怎么了?”
侍卫早就打探,上前说道,“老爷,有三个孩子病了,这些是受灾区里的村民想进城去医治,可官府说他们是得了瘟疫,怕传染,不准他们进城。”
素衣在蔚容晟身边看着那些村民,眼睛沉了几分。
虽然瘟疫会传染,可官府将一群村民堵在门外,任由病人死活。这种做法素衣就不赞同。
蔚容晟脸色一沉,直接对侍卫吩咐道,“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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