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斓暗道不好。
这样下去,光靠陈墨他们两人是守不住的。
对面十来个刺客聚齐,有人大呼一声,“沈侧妃在马车底下!”
陈墨皱紧眉头,朝着冲向马车的人横着一劈,剑与剑之间发出铮铮金石之音。
那一同涌上来的三四人,被震得朝后一退,很快又反扑了上去。
他们看出来了,陈墨武功高强,自保容易,想保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却很难。
他们这十多个人,只要拼尽全力朝马车底攻击,陈墨根本来不及阻止。
领头的人一声呼喝,众刺客朝马车底刺去,陈墨眼见阻止不及,一剑下去,只劈到了两个脖子。
马车被掀起侧翻在地,底下空空如也。
沈风斓人呢?
陈墨先是一惊,而后狂喜,朝着蒋烽大喝一声,“走!”
身形一展,破空之声乍起,朝着树林密集处飞去。
那些刺客紧随其后。
“怎么回事?那个沈侧妃明明在马车底下的!”
“属下没有说谎,她真的在马车底下!”
还把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砸得脑袋开瓢,怎么可能会忽然消失呢?
一个人忽然想到,“一定是趁着我们尚未合围的时候,从马车底下钻到林子里去了!”
当时他们在场的只有四五个人,又都在马车的一侧。
沈风斓趁着支援的人还没来,从另一侧钻进林子里,是唯一的可能。
那一头,陈墨比他们都更快想到,果然在林子里找到了一路狂奔的沈风斓。
“娘娘!”
陈墨熟悉的声音响起,沈风斓这才回头。
“快走!”
刺客们还在后头紧追不舍,他们必须保存体力,以免刺客还有后手。
此时,跑是最好的选择。
前方忽然来了大队人马,沈风斓眼见地看到其中夹杂着明黄色。
敢这么大摇大摆地露出皇家的标志,那绝不会是刺客!
她心中一喜,朝那处挥手大喊。
“救命!”
让还想观望一番的陈墨和蒋烽,吓了一大跳。
万一来的不是好人,而是和刺客一伙的呢?
陈墨不禁皱眉看了她一眼。
说她粗心大意,她又懂得趁刺客不备,偷偷溜进林子里。
说她聪明谨慎,她竟然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时候,直接呼救。
幸好,沈风斓的判断是正确的。
为首那人骑在马上,大手一挥,属下们纷纷朝着刺客杀去。
那人竟是——宁王。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沈风斓跟前,“你没事吧?”
沈风斓正想说没事,不经意朝自己身上一看,才发现肩上的衣裳被挑破了,被血浸红了大片。
想是刺客的剑太锋利,刺破衣裳的时候划破了肌肤。
她方才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保命上,竟然没有发觉到受伤。
现在一见这猩红的血,才感觉到疼痛。
“快包扎一下!”
他扶着沈风斓在一处石头上坐下,又命人给她包扎伤口,沈风斓这才开口。
“殿下怎会正好出现在此?”
有人将陈墨和蒋烽带下去包扎,陈墨走开之时听见沈风斓的这句话,面色有些许凝重。
这个问题,也是他想问的。
宁王眉头轻蹙,目光变幻莫测,似有难言之隐。
正当沈风斓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却缓声开口。
“不是正好,我是知道你会遇袭,特来相救。”
他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这里离法相寺很久了,还是先到寺中落脚,再谈此事吧。”
沈风斓眉头轻蹙。
这件事若不说清楚,她岂能不明不白跟着宁王走?
“本王来的路上碰见了你的丫鬟们,她们都受了伤。还有你的护卫,都已命人先送到了法相寺。难道你不想看看她们吗?”
他知道,沈风斓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连一个死去的丫鬟,她都要命人在南海寺点上大海灯。
还是在多罗观音殿中。
这样一个人,听得自己的亲随受伤,又怎会置之不理呢?
果然,沈风斓急道:“她们伤得怎么样?可有……”
“没有人死,都只是轻伤。刺客的目标是你,他们也没有工夫去杀无关的丫鬟。”
如此便好,沈风斓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
一向清静的法相寺,瞬间拥满了人。
法源也不恼,胖大的身影跑来跑去,给这个换药那个把脉。
别看他那副不着调的模样,把起脉来说得头头是道。
沈风斓在禅房中歇息,宁王与她对坐在蒲团之上。
“殿下现在可以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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