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死。
那副风骚的模样,可比太子妃这样一本正经有趣得多。
偏是她被圣上罚去守皇陵了。
太子看着太子妃嚅嗫的样子,越发气不打一处来,索性拿她煞性子。
“你当时就在那里,不知道为钱良媛说句好话吗?”
太子妃委屈地红了眼眶,“殿下是当时没在场,圣上连皇后娘娘都怪罪上了,妾身说什么话,能管用吗?”
“连母后都怪罪上了?”
“是啊,母后原想着沈侧妃不会跳胡舞,可以以此来为难她。谁知道她冠冕堂皇说了一大堆,说什么胡舞是敌国之舞且登不得大雅之堂,一副宁死不肯跳胡舞的模样。”
不但没能以此叫她出丑,反而惹得卫皇后和太子都被斥责了。
太子气得跺脚,“这个沈风斓,可恶,真是可恶至极!她是被晋王坏了名节才嫁给她的,还是区区一个侧妃,竟然就这样一心为晋王计,来对付本宫!”
太子妃眉头一皱,不由说出了实话。
“殿下,话也不能这样说。是母后先让她罚跪到几乎小产的,这次也是母后明知她不擅舞技还……”
太子愤愤地瞪了她一眼,她连忙闭上了嘴。
“你到底是我东宫的人,还是他晋王府的人?怎么处处为她说话?上回龙凤胎的百日宴,你对那两个孩子也是爱不释手。哼,真是不分亲疏!”
太子妃委屈不已,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妾身就是喜欢孩子,只要会笑会闹的孩子,妾身都喜欢……”
太子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想到了他们的嫡子福昀。
不免心头一软,摆了摆手。
“罢了,你下去吧,有空多教教福昀说话才是正经。”
——
沈风斓闷头在府里学琴棋书画,一开始有些无趣,而后她很快找到了乐子。
她每每抚琴,虽没有百鸟朝凤,却有两个黄口小儿咿呀伴奏。
浣葛玩心大起,教云旗他们说好字,竟然教成功了。
于是外人便可看见,沈风斓每每抚琴之时,两个奶娃娃就从榻上翻腾起来,拍着手脚叫好。
晋王殿下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面色有些尴尬。
没想到继“娘”之后,云旗兄妹先学会的是“好”。
这叫他这个爹的面子,往哪里放?
说是如此,看到云旗和龙婉手舞足蹈的模样,他笑得心情大好。
“殿下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晋王殿下在桌旁坐下,先饮了一口茶,而后方道:“后日是佛诞,京中会有浴佛会,想出去逛逛吗?”
“浴佛会?好啊。”
每年四月初八的佛诞,京中都有浴佛会,许多高门女眷都会趁此机会出门游玩。
她惊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后日就是四月八佛诞了。
要不是晋王殿下一提醒,她险些都忘了。
便转头对浣纱道:“让丫鬟们给法源大师做的衣裳和鞋袜,可都做得了?”
“做得了,按照娘娘的吩咐,全是用墨色的粗布做的。”
晋王殿下放下茶盏,“这个法源大师,就是你上回说的,极有意思的一个胖和尚?”
三月初三出城拜佛回来,她提了一嘴,顺道也说了汪若霏和南家姊妹的事。
独独忽略了宁王没提。
“是啊。我瞧他生活朴素,性情古怪,想是穿不惯那些绫罗绸缎,还是粗布就好。”
晋王殿下眉梢一抬。
“那为何是墨色的?”
“啊?殿下不知道吗?”
沈风斓煞有介事,“墨色显瘦。”
晋王殿下:“……”
“一个偶然认识的胖和尚,你都想着给他做衣裳,为何没有本王的份?”
沈风斓惊讶道:“殿下还缺衣裳吗?我看殿下的衣裳多得穿不完,自然府中是有专人操心的,哪里轮得到我来想。”
“哼。”
他轻哼一声,一双桃花眼斜飞入鬓,恣意而慵懒。
沈风斓忽然想到了浣纱和浣葛他们的话,便缓了神色。
“不过殿下束发带倒比束金冠更加好看,不如下次我亲手替殿下做一条?”
他的眼中总算露出了笑意。
“这还差不多。”
转眼到了佛诞这一日,晋王府的大门外,也挂上了莲花型的佛灯。
白底粉瓣,莲心微黄的烛火跳跃,投影在府门前,甚是好看。
府门大开,晋王殿下穿着与莲花同色的直裰,白底粉纹煞是清俊。
他长发绾起,仅以一根素白的发带松松地束着,正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沈风斓才走至门前,一见他的背影,不觉吃了一惊。
晋王殿下果然身后长眼,听见她轻微的脚步声,就回过头来了。
她打扮得素雅简洁,不同于平日爱穿的广袖宫装,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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