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世城的脸上挂着各种伤口,看起来像是树枝一类刮伤的模样。
这使他英武挺拔的面容,看起来更具有武将的杀伐气质。
“回殿下,那些刺客显然是两拨。长公主派出的那一拨,力量不足,溃不成军。另一拨极其凶悍,我们靠数量的优势才能击杀大部,却没有抓到活口。”
根据京城中几次事件的经验,詹世城几乎可以断定,那些是宁王的人。
也就是,从前宁王替太子和卫皇后,养的那些死士。
那种行事的作风和手段,詹世城记忆犹新。
可是当着左千的面,还有大当家等人在场,他不好直接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皇室密辛,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轩辕玦点了点头,又道:“那正好,既然此刻已退,有劳你的虎骑营,替本王的剿匪之事助一臂之力。”
大当家听见剿匪二字,面色变了变。
原来轩辕玦来岭南是做这个的,幸好他们跟着进了城,要是留在天悬峰,不是也要等着被剿灭吗?
要是只有本地的屯兵,他倒不怕。
可是詹世城率领的虎骑营,还有陈墨领导的那些晋王亲卫,都有着不可小觑的功夫。
詹世城道:“殿下,剿匪之事你还要继续吗?圣上担心你的安危,命我们找到你之后即刻回京。”
轩辕玦摇了摇头。
“本王领着天子仪杖出京,难道就这样被人算计暗杀,再灰溜溜地保住命回到京城,就算足够了吗?现在本王没事,斓儿也没事。剿匪之事势在必行,否则……”
他深深看了詹世城一眼。
“岂不是让某人占尽了便宜,而毫无还手之力吗?”
宁王和长公主联手这一出,可谓是倾尽全力。
他和沈风斓虽保住了性命,却经历了千辛万苦,身边的护卫也死伤无数。
就这样放弃剿匪的任务,那他此番就来得太不值得了。
陈执轼笑道:“圣上是想把这差事留给我的,二十年前我父亲在此颇有建树,圣上觉得我能得父亲声名的庇佑,所以派了我来。但是殿下说得对,总不能光挨打,不还手。”
最好的还手,不是以牙还牙,而是圆满完成这次出巡的任务,拿到功勋,回朝光明正大地册封太子。
轩辕玦朝他挑了挑眉,彼此心照不宣。
“况且,本王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能够彻底杜绝岭南的山匪之患。这一点还要感谢大当家,是在天悬峰住的那些日子,让本王了解了山匪到底是什么。”
大当家有一种被刺探了敌情的感觉。
他连忙道:“殿下,你可别以为岭南的山匪,全都是我们天悬峰的这样!我们是讲究江湖道义的,不像有些山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说完又有些面红,毕竟轩辕玦和沈风斓,就是他们掳上山的。
“本王知道,譬如南宁境内的龙岗山。那个山头端了之后,几个为首的要犯都已经收监判决了。而本王要你们做的是,对像龙岗山这样的山头,强攻拿下。对像天悬峰这样的山头,劝降,让他们同你们一样,为朝廷效力。”
山匪也分好坏,坏的格杀勿论,好的劝降进城过日子。
大当家在心里总结了一遍,轩辕玦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所有从天悬峰下来的弟兄,都编入钦州屯兵的队伍,领朝廷的粮饷。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再有人看不起你们了。”
大当家眸子一亮,待要说什么,只听轩辕玦继续说了下去。
“在本王看来,你们比本地的屯兵更有优势。不管是劝降还是剿杀,所有的功劳自会论功行赏。只怕把你天悬峰大当家的名声一摆出来,劝降是件很容易的事吧?”
连天悬峰都被朝廷拉下来了,那些武力不济的小山头,哪里还敢强硬?
大当家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被轩辕玦坑了。
原来他不仅是要带走天悬峰的众人,还要他们出力帮忙剿匪……
实在狡猾!
可想到剿匪之后的论功行赏,他心中又动摇了起来。
赚朝廷的战功,那是一件名正言顺,又荣耀乡里的事情。
能凭自己的本事过富足的生活,这正是他最希望过能够得到的,也希望天悬峰的弟兄都能得到的。
“而劝降下来的山匪,本王同样会给他们公平的机会,让他们去立功。”
陈执轼脑中灵光一现,忽然听明白了轩辕玦的主意。
他这个方法,就像滚雪球似的,能够越滚越大。
被劝降的山匪越多,就会有越多的人为了立功,而去劝降或剿灭其他的山匪。
这种以匪治匪的办法,不仅省心省力,还格外有效。
左千不禁脑门冒汗。
晋王殿下这个主意,好是好,可是好像没有用到他的地方啊……
“殿下,这……那下官负责干什么?”
“你是钦州刺史,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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