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吏急忙刹住了脚,一旁看着的差役也紧张了起来。
这一艘商船,果然有问题!
蒋烽身为晋王府精锐的暗卫,哪里受过这等小吏的气?
待要发作,忽然想起沈风斓说过的,不可引人注目。
他飞快收回了剑,掌心一翻,在那小吏面前露出一块令牌。
同时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我们是晋王府的人,办的什么事情你就不需要多问了。若是敢外传半句,即刻要了你的性命,你信不信?”
猖狂的小吏眼睛尖得很,一眼便认了出来,蒋烽手中的令牌他是见过。
小半个月前,晋王殿下的龙船经过此地,那些护卫身上都配着这样的令牌。
这算是对了景了。
“哎,是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位爷别跟小的计较!小的保证不说出去!”
晋王殿下是何等人物,他府里的事情,轮得到他一个小小的码头小吏管吗?
当下便朝身后挥手,示意自己手下的差役放松。
“这位爷跟本官开玩笑呢,你们都紧张什么?快,先让这位爷的船过去,不必检查了!”
说着怯怯地朝蒋烽看了一眼,见后者没有动作,连忙下了船。
在差役们的指挥下,停留在码头检查的船只,纷纷退避到了一旁。
沈风斓所在的商船顺流直下,继续朝着岭南而去。
看着他们的船只远去的方向,那个猖狂的小吏,目露惊惧。
“好险,你们这起子不长眼的东西!”
他说着,一巴掌拍到一个差役的脑袋上。
“什么绝世美人,还看不清脸?看不清脸你还敢说是绝世美人?害得本官差点让京使抹了脖子……”
对于他们这些地方上的小吏来说,京城来的官员,统统都称为京使。
“大人是说,那船舱里头是京城来的大官吗?”
小吏哼了一声。
“船舱里头本官不知道,只知道拦着本官的那个人,是……”
他忽然闭上了嘴巴,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是什么?”
差役们也不顾查其他的船了,纷纷围着他好奇地问。
“问问问,问个屁!还不快滚去干活!”
那小吏骂骂咧咧地把人散开了。
一路经过了数个关卡,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众人终于到了九江。
蒋烽道:“小姐,前方水道和我们的去处不同路了,我们得在这里改乘马车了。”
一行二三十人,在船上看起来不显眼,到了陆上未免太惹人注目。
沈风斓便道:“蒋烽,把手底下的护卫分散开来吧。只需留三五个在明面上,也就够了。”
“是。”
他们此番南下最重要的是,就是尽快找到轩辕玦。
故而能不引人注目,就尽量不引人注目。
改乘马车后不出两日,周遭的山岭越来越密集,能看到的市镇也越来越少了。
好在蒋烽等人一路都在查看地图,在不耽误时间的前提下,每日落脚的地方都能准确到达。
沈风斓心中有数——
看这崇山峻岭的地形,岭南就快到了。
这一夜,众人投宿在了荒山里头,一家客栈之中。
客栈虽不大,占的地方确实极其关键,位于官道的要塞之上。
来往岭南的客商,几乎都要在此处投宿。
客栈的老板娘是个极其健谈的妇人,生得高大健壮,在半掩着的后厨里挥舞着两把菜刀剁肉。
沈风斓见她是妇人,便主动走过去同她问话。
那妇人一看到她,双手的菜刀不禁怔了怔,好似吓了一跳。
“哟,原来是小姐啊。您有什么吩咐说一声就是了,何必亲自到后厨来?”
沈风斓并没有进去,只是她们住的房间和后厨是在一个院子里的,她在楼下经过看见妇人,一时兴起便凑上来罢了。
隔着一道窗户,沈风斓笑得有些羞涩。
“真是不好意思,我从小娇生惯养的,没有见过妇人杀猪。见老板娘你舞刀虎虎生风,便起了好奇心。”
那妇人听见沈风斓说娇生惯养,隐隐放松了下来。
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面上虽裹着重重纱丽,也能看出是极难得的好相貌。
她可最喜欢这样的小姐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姐你既喜欢看,那就看吧。”
妇人又挥舞起了双刀。
沈风斓却不再看,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妇人。
“其实我还想和老板娘打听一件事,这里到岭南,还有多远啊?”
妇人随口答道:“不远了。小姐没瞧见吗?我们这处山高岭深的,荒无人烟。再往山林茂盛处走上不出一日,就到了岭南的地界了。”
沈风斓又故作羞涩。
“听说晋王殿下到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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