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泼妇一般的行径中,日日被府中下人暗中嘲笑……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宁王微微一笑,淡然地坐了下来。
太师椅旁有一张小几,他自顾自伸手倒了茶。
那茶带着些许温度,想是这里的宫人撤下去的时候,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你就不怕,连柴房都没得住吗?”
他慢慢啜着茶,似乎对这一切已经不在意了。
宁王妃?
这个位置人来人往,到最后,不也一个都没留下来吗?
沈风翎愣了愣。
他眼底一片寒霜,看得人心中发颤。
而沈风翎如箭在弦,不得不发……
撕拉一声,沈风翎竟一把扯破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了肩膀的大片肌肤。
同时顺势朝宁王怀中一倒,牢牢地抓着他的衣裳。
宁王目光敏锐地朝她看去,却是不带半点感情。
那般眼神,不像看着一个衣裳不整的少女,倒像是看着一具尸体。
只听沈风翎高呼一声,“来人!非礼啊!”
早就等候在门外的宫人们,纷纷破门而入,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一个衣裳不整,发丝凌乱。
一个气定神闲,慢慢品茶。
最后赶进来的李照人,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宁王殿下,沈三小姐,请随奴才去见圣上吧。”
宁王霍然站起,因为动作太急,沈风翎被甩到了地上。
李照人面色一动,只是挥了挥手,让身后的宫人上前扶起沈风翎。
这是他明知身入棋局,任人鱼肉,做出的唯一的反抗……
宁王款步走出御书房,身后跟着沈风翎,狼狈地裹着一件披风。
迎面撵轿停下,正是萧贵妃和沈风斓。
在看到这一刻的瞬间,沈风斓心中便有了数。
她蹙着眉头走上来,上下打量了沈风翎一眼。
她并没有受伤,衣裙的其他部分,也还是好好的。
只有披风下方肩膀的位置,破开了一条大口。
“原来你做出那般乖巧懂事的样子,就是为了让父亲允许你进宫,为了让我对你失去防备?”
她的声音冷冷的,方才在路上着急的心情,全都化作了被欺骗利用的伤心。
原来她费尽心思想要帮沈风翎,最终还是要看着她陷入其中……
“二姐姐,抱歉了。我也想要自己的人生,我也想一生风光一次。”
哪怕她要的风光,是踩在刀尖剑戟上。
“风光?只怕你还没享受到风光,这条命就没有了!”
沈风斓一记耳光挥出,打在沈风翎的面上,声音脆得吓人。
她做过那么多对不起沈风斓的事,但这记耳光,还是头一回。
这样失控的沈风斓,让沈风翎隐约意识到,自己或许做错了什么。
可她不敢细想。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求来的,就算有错,她也只能一路错下去。
宁王静静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倘或你想明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只要沈风翎在圣上面前,说宁王并没有对她怎么样,那此计就不足为害了。
“不!我不会后悔!”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又有些怯怯地,离沈风斓远了一点。
“二姐姐,路是我自己选的。就当我求你了,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是好的。我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沈风斓气急反笑。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幕真是讽刺。
沈风斓和轩辕玦被这样设计过,南青青和福王也被这样设计过。
而现在,这样的设计论到了宁王头上。
“宁王殿下,就看在这等肮脏计策,你才是始作俑者的份上。日后也该对她手下留情,不是吗?”
宁王从御书房中,一直维持的淡然笑意,忽然就维持不住了。
他的手被宽大的衣袖遮掩着,微微颤抖,难以自制。
以至于他的神情都僵硬了,眼底的色彩麻木不仁。
良久。
他抬起头来,看着沈风斓。
“对不起,瞒了你那么久。其实那件事……”
沈风斓懒怠听他的道歉。
“殿下只需告诉我,能或是不能?”
她所谓的手下留情,无非是让宁王娶了沈风翎,或者就算不娶也别伤她性命。
仅此而已。
宁王微微点头。
“放心吧。”
……
御书房的偏殿,圣上仰在榻上,等着李照人前来回话。
半晌也没等来。
难道这样天衣无缝的事情,还能出什么差错不成?
等了好一会儿,李照人才从殿外赶来,在圣上耳边唧唧咕咕了一大串。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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